许元姝调转脚步又往前头走,道:“他在前头哪个院子?叫张忠海陪着一起去见一见他。不过朝廷大事,我一个侧妃是管不了的,更加不能左右王爷的决定,不过听他诉一诉苦罢了。”
知道许义靖心里苦,她就很开心了。
又是一年
许元姝刚迈进观德院的大门,就看见许义靖从里头跑了出来。
一脸的愁苦,两条眉毛似乎都耷拉了下来,脸上也是惨白的,不过官服没盖住的那点脖子倒是黄的。
可见他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方,否则何必用香粉擦脸来骗她呢?
许元姝只当没看见,说了声“你这是折煞我”
,就在上头坐了下来,当然依旧是右上首,就是王爷没出现,左边也是要给他留着的。
许义靖凑了过来,被张忠海拦住了。
“不至于折煞。”
许义靖双手扒着张忠海的胳膊,尽力把身子往前凑,赔笑道,“娘娘是王爷侧妃,是有品级的,是皇家人了,就是跪下来行礼也是应该的。”
“许大人,娘娘毕竟是女眷,您有什么事儿还是好好的说。”
张忠海一扫平日干练的模样,将太监的狐假虎威看人下菜等等演绎得十足。
许元姝心里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当初魏贵太妃给她挑人的确是花了心思的,几个月过去,这些人伺候的是越发尽心了,就像现在,完全不用她说话。
许义靖讪笑了两声,道:“娘娘,王爷这两日辛苦,您可得好好伺候王爷。”
“大胆!”
张忠海脸色一变,“王府的事儿也是你能插嘴的?”
声音里还带着太监特有的尖着嗓子拿腔作调,许义靖打了个哆嗦,却是被吓的。
许元姝完全是一言不发,只拿眼睛看着。
可真的是不一样了,自打她走出许家那小小的院落之后……她摇了摇头,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您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说吧。”
许元姝的话语一点都不客气,若是搁在以前——以前她是不敢这么说话的。
虽然无从比较,不过许义靖听了这话反而更加的恭敬了,只因为她现在已经是许义靖要抬头仰望的人了。
“唉……”
许义靖重重的叹气,道:“娘娘,为——”
父字没说出来,他立即换成了微臣。
“微臣听说王爷在查上林苑监的账,其实上林苑监也没产什么东西,都是些粮食什么的,稻谷去了壳能留下一半都算是多的,再加上精磨又去掉一半,到了最后成了娘娘吃的粳米,一石稻谷到最后也就是两三斗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