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口,许元姝觉得自己甚至能感觉到从那边传来的焦灼。
什么样的旨意需要这么多饱学之士?
只能是皇帝要立太子了!
那官员又拱了拱手,皇子们给他让出一条道来,他才走出没两步,忽然又回过头来,冲着六王爷行了个礼,道:“天气寒冷,王爷要保重身体啊。”
听见这话的人都呆住了,诸位王爷如同被定了身一般看着这官员离开。
皇帝重病,里头商量的只能是继位人选,这官员的言语里也证明了这一点,可是……他为什么要给六王爷行礼呢?
是不是六王爷就要当太子了?
皇帝想要立六皇子当太子?
许元姝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会是六王爷?这不太对。她仔细回忆着从鲁王爷嘴里听见的关于朝政的只字片语,说的都是靖王爷能干,可从来都没听他说过颖王啊。
皇帝之死(五)
因为这句话,原本还凑在一起的诸位王爷们分开了。
六王爷有点鹤立鸡群的意思,只是许元姝看见这个越发不明白这是究竟怎么了。
诚然皇位更替是这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了,可是陛下……许元姝看得真切,陛下醒来之后无意识之间有几次想翻身坐起的动作,可惜都没成功。
难道这个时候不该是心系百姓,力求选出一个合格的继位者才对?
皇帝连坐都没法自己坐了,却还是一肚子的心眼,还要用计?
许元姝觉得自己有点生气,她稍稍往外头站了站,想吹一吹冷风。
那边靖王爷也已经站到了人群的边上,狐疑的眼神不住的往六王爷身上落。
对于前朝的事情,他自然是比许元姝一个侧妃知道的多,这位官员是礼部尚书,从未听说跟他六哥有什么来往,难道是出于皇帝授意?
他紧张中夹杂着兴奋,这个时候被皇帝抛出来,那制定是诱饵了,可是……万一不是呢?
到了这个关头,靖王爷心乱如麻,他先假定这话是父皇叫说的,没理出头绪来,又假定这话是礼部尚书自作主张的,还是没理出头绪来。
好在方才陪着赵侧妃去内室的六斤回来了,靖王爷使了个眼色,两人往净房去了。
六斤看见靖王的脸色,就知道他的心又乱了,不过不等询问,靖王爷就压低声音道:“方才礼部尚书出来了……”
又把方才的话一字不落告诉六斤,道:“父皇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又属意老六了?”
当着六斤的面,靖王爷没什么可隐瞒的,把心里的忧虑彻彻底底全都说了出来。
六斤道:“王爷不用担心,奴婢觉得,这官员是自作主张。”
靖王爷眉头一皱,六斤表情依旧看起来很是轻松,道:“王爷,您平日里招谋士,王府长史等人商量事情,忽然又想起要叫典簿来,您会差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