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地方她来的并不多,皇帝登基的前两年,她倒是常来这里过夜,可惜后来……
到了这两年她倒是又经常来了,只是每次来都是皇帝病重不能理事,叫她来稳定大局的。
皇后冷笑一声,挺直了脊背走进了皇帝的寝宫。
皇帝躺在床上,面如金纸,人中虎口上都扎着银针,胸口几乎都没什么起伏了,好像下一刻就会断气似的。
只是这两年他都这么来了好几次了,这口气依旧还在。
皇后熟门熟路的挂上一脸的担忧,松开湘君的手,步履踉跄朝皇帝扑了过去。
“皇后娘娘!”
“小心!”
旁边的太监宫女急忙扶住了她。
“陛下这是怎么了!”
皇后厉声质问,虽然这里头八成都是装的,可还是得来这么一遭。
问完伺候的人再问太医,来过一遍之后,皇后这才像是才发现一样看着立在一边的鲁王爷,“尚平也在?你父皇……”
皇后拿帕子压了压眼角,“我竟然没有看见你。”
鲁王爷有点失魂落魄,他觉得身为儿女,应该是要心中悲痛的,可是他发现自己内心竟然没有多少波动。
是因为自己夏天病得快死的时候,父皇从来没有来看过他?还是成亲这件事儿上头,父皇从来都没有询问过自己的意见。
又或者……父皇的儿子太多,他既不是被寄予厚望的长子,也不是备受宠爱的幼子。
他甚至还想到怀里那个折子,怕是一时半会递不上去了。
还有父皇这次真的病得很重,这个脸色就跟前几次完全不一样,怕是……真的不好了。
不过皇后的话叫他回过神来,他上前行礼,手一拱道:“母后,是儿臣方才怠慢了。”
皇后伸手拉着他,道:“这有什么可怠慢的,看见陛下这个样子,唉……我方才也没看见你。”
太医紧张的施针,皇后慢慢地也皱起了眉头,一般来说,银针这种东西是很少用在皇帝身上的,不到万般紧急的时刻,没有人敢冒犯。
可是现在……
方才进来的时候,仅仅是人中虎口有针,现在连太阳穴,额头,胸口和脚心处也都上了银针。
已经年过六十的太医院院使紧张得一头是汗,捻两针就要擦一擦指肚的汗。
就连她方才质问的时候,院使也没离开皇帝身边,甚至他都没行礼。
皇后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如果陛下就这样一睡不醒了,他可曾留下遗诏?戴公公又知不知道什么?
她有没有可能假托皇帝口谕,扶持十四皇子上位?
皇后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这么多人……有点难。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比她来得更早的尚平。
皇后叹气,若是尚鹏像老六那样的就好了,老六入朝多年,也有人支持,振臂一挥,就是中间略有疑点也不怕。
可若是想让尚鹏这样毫无根基的皇子继位……除非皇帝亲口下旨,还得叫内阁几位大臣听见……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