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水来洗漱,再去跟施公公说一声,待吃了午饭就开始吧。”
曹妈妈心中担忧尤甚,可既然肯喝药肯吃饭,总之比前头那个样子要好,她忧虑中夹杂着一点庆幸出了屋子。
郭玄妙叹了口气,“谁都靠不住啊……只有抓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真的。”
王府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原先被郭玄妙拿银子搅起来的那点子风雨全部都消失了。
谢妈妈原先贺妃的旧人,就这么直接被卖了,虽然有当过宫女的资历,可是还在主人家里犯过事儿……
连带牵连进来的几个管事儿的婆子,全都天南海北的卖了,有人去了琼州,有人去了百越之地,总之这辈子怕是就要客死异乡了。
一时间府里下人忧心忡忡,上夜的婆子都不敢聊天说话了,只不过想一想这两天发生的事儿就都来了精神。
“指定是许元姝干的!”
恩敬容娟两个窝在一间屋子里,一个咬牙切齿,一个面容惨淡。
“她要的那碗汤被郭侧妃给截了,不是她还能有谁?”
容娟半晌没说话,为了一碗汤……王爷不是这样的人,难道王爷真的喜欢她到了如此地步?
“这不算坏事。”
容娟语重心长劝道:“王爷不是个沉溺于女色的人,少了个郭侧妃对咱们也是有好处的。”
可惜恩敬好几个错儿都被许元姝捏在手里,她心里怕得要死,就更加盼着许元姝不好了。
“她没福气!”
恩敬找了别的理由,又道:“王爷在她屋里歇得最多,连个动静也没有,不下蛋的母鸡!”
容娟眉头一皱,“你小心些!这话也是轻易能说出口的?咱们府里能自由出门的就只有王妃跟许侧妃,你恭敬着些,王爷就是脾气再好——”
恩敬看了她一眼,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道:“你放心,我不会叫王爷知道的。”
说着她忽然又问了一句,“王爷到现在……就只去过王妃跟许侧妃屋里……他是不是身子还没养好?”
什么身子没养好,怕是觉得咱们两个年纪大了,虽然这样想,可容娟是不会这样说的。
“听说王爷这些日子天天在书房读书,该是在用功。”
话题转到王爷身上,两人脸上就都有了笑意,只是说了没两句,外头有丫鬟进来,轻声道:“罗妈妈说这两日风声紧,不敢跟娘娘传递消息了,等等再说。”
容娟笑了一声,道:“叫她小心些,都是一起出来的,情谊在就行。”
恩敬也道:“她怕什么?咱们又没给她多少银子?不过赏个两三两的也算正常。”
只是这一下午或叫人传话,或自己来说的人稍微多了些。到了最后,连容娟也笑不出来了。
恩敬一巴掌拍在桌上,怒气冲冲道:“两个侧妃!没一个好东西!”
这次容娟倒是没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