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含着暗暗的警告。
这会儿靖王爷带着六斤也已经过来了,待行过礼,六斤对那宫女道:“也不好叫许侧妃站着,不如扶去前头的凉亭可好?”
这宫女说是吴贵妃的下人,其实却是乾清宫戴恩的手下,只不过戴恩叫她们做事儿也不会将目的全盘托出,这宫女只知道是陛下叫看着吴贵妃,里头戴恩的事儿倒是一点不清楚。
她犹豫片刻,把在场六个人想过一遍,道:“不如奴婢去请医婆来看一看?这位公公,您跟——”
她看了一眼吴贵妃,道:“娘娘,您把人脚扭了,不如也帮帮忙?”
吴贵妃冷哼一声拉着尚悦就要走,这宫女拦住了人又劝道:“娘娘,奴婢总听说陛下当年最喜欢的就是您的心善,您就当做个好事?”
靖王爷上前拉住了尚悦,道:“跟八哥说说,你最近做什么了?”
说着带着尚悦就往远处去了。
吴贵妃板着脸扶住了许元姝另外一只手,跟六斤两个一起把架了起来,往前头的凉亭去了。
宫女这才放心离开,一路小跑着去找医婆了。
许元姝的脚已经没那么疼了,只是她什么都没说,全当自己不能走。
往前挪了没步,吴贵妃忽然开口了。
“这些年陛下做噩梦,梦里总是叫倚红。”
下套
许元姝不动声色的微微皱眉,脸上带着一丝痛苦,吴贵妃一脸的嫌弃,六斤则半低着头很是恭敬,再加上不远不近跟在一边的靖王爷跟二十一皇子。
纵然是有人看见了,也完全猜不出来她们究竟说的是什么。
“是这两年才有的。”
吴贵妃又补充了一句,“原先没听他说过,他醒来面色可怖,我也不敢问。”
御花园里到处都是石凳,若不是亭子里头有柱子可以靠,许元姝现在就能坐下来。
吴贵妃的目光从石凳上一扫而过,状似无意道:“快到亭子了,你再用点劲儿?本宫可没伺候过人,今儿是你享福了。”
六斤看见路边的石凳倒是微微停了停,只不过许元姝搭在他胳膊上的手微微用力,六斤这才又扶着她往前头去了。
“你倒是有本事。”
今儿身边好容易没人了,吴贵妃说得毫无忌惮,“我叫你照顾我儿,你倒是完全没往心里去。”
她目光隐晦的往六斤身上一扫,余光还能看见距离她们两三丈的靖王爷。
“娘娘想叫我怎么照顾二十一皇子?他又有哪里是要人照顾的?”
吴贵妃脸色一变,只是许元姝还有话说:“他在宫里我在宫外,他身边太监宫女比我都多,娘娘又一直住在乾清宫。况且又要用什么起头?娘娘在宫里比我久,该知道宫里一动不如一静,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引人注意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