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事房没你的记录,你是自己动手净的身。一般净身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养好,加上你找亲戚的时间,你该是二十二年秋冬来的京城,咱家说得可对?”
六斤笑眯眯的行了礼,道:“戴公公圣明。”
“你胡扯!”
戴公公眉头皱在了一起,压低了声音,“从岭南到京城,这一路的客栈都没有你住店的记录!你究竟是哪里来的?”
“奴婢是岭南人。”
这一句是用土话说的,“想必戴公公也该知道,若是商队上路,用的就是东家的传验了,找不到奴婢的,也不足为奇。”
“你真的是来京城投亲的,你真的举目无亲?”
戴公公一边问,一边注视着六斤的眼睛,可惜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奴婢……”
六斤深吸了一口气,“奴婢也希望这世上还有亲人,父母双忙举目无亲,戴公公,这滋味儿可不好受。”
屋里已经有了靖王爷说话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
戴公公不想与靖王爷过多纠缠,哼了一声抬脚就走。
六斤说了一声“恭送戴公公”
就弯下腰来行礼,等到戴公公走远,他这才直起腰来,看着戴公公的背影,又来了一句。
戴公公一路走好。
宴会
靖王爷很快出来,看见六斤低着头弯着腰冲着远处行礼,眉头不由得一皱,六斤也算是他的心腹了,宫里敢叫他这样行礼的人可不多,“碰见谁了?”
六斤转身又行了个礼,道:“戴公公刚来了,跟奴婢说了两句话,听见王爷的声音就走了。”
靖王爷冷哼一声,“他也就这几天好日子过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东华门,上了马车等马跑了起来,就算是前头的车夫也听不见了,六斤这才开口,“戴公公查了奴婢身份,说奴婢的身份有假。”
“宫里人惯会栽赃嫁祸的,尤其是戴公公。”
靖王爷微微皱了眉头,“这两日小心些,别叫他咬住了。”
六斤应了一声,欲言又止道:“还有一件事儿……”
靖王爷瞪他一眼,“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奴婢怀疑王爷身边还有戴恩的内应。”
六斤说完这个头就低了下去。
半晌靖王爷才出声,“这倒是不奇怪……他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所有的太监都该是他管的。”
靖王爷深吸了一口气道:“与其等着他暗算咱们,不如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