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哥儿年纪还小,脸还没长开,跟许元姝有三四分相似,姐弟两个又都是红着眼圈一脸的泪,袖子上也湿了,皱巴巴的。
鲁王爷想起那天许元姝在他怀里哭了一个下午,心里不知道怎么就酸了起来。
他笑道:“怎么,你姐姐不给你吃东西吗?到我这儿来。”
鲁王爷招了招手,道:“想吃什么想要什么说就是了。”
许修志回头看了一眼姐姐,这才胆怯地走了过去。
鲁王爷袖子一甩,拿了个手帕出来给他擦了擦脸,只是他哪里伺候过人?再说许修志哭得一脸眼泪鼻涕的,擦了两下反而更狼狈了。
鲁王爷有点不好意思,却又板正脸道:“带去洗洗吧,喝点热水,该吃饭了。”
甘巧带着许修志走了,许元姝冲着王爷行了礼,道:“多谢王爷。”
她说话声音里还带着鼻音,鲁王爷走了过去,看见她脸上也有泪痕,只是手帕已经给她弟弟用过了。
鲁王爷伸手出来,在她脸上轻轻蹭了蹭,指尖上沾上了一点湿润,鲁王爷知道这眼泪是咸的。
“中午我陪你们吃饭。”
鲁王爷想起原先自己的承诺,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肩膀,道:“我——”
处置许义靖?
“我给你们撑腰。”
许元姝点了点头,丢下鲁王爷就往外走了,“我去洗脸。”
中午饭鲁王爷是在会宁馆吃的,许修志虽然有点紧张,不过早上哭了一大通也算是开胃了,依旧是吃了不少。
吃过午饭稍稍洗漱,鲁王爷回去书房继续研究他的京城物价变迁了,许元姝则坐在床边看着许修志睡着了。
然后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桌上摆着的屏风上。
这东西是祖母收着的,志哥儿是九月十五的生辰,还有半个月他才满十岁,还是虚岁,他是怎么从祖母屋里偷东西出来的?
要知道祖母可是宫女出身,家里还有丫鬟婆子伺候,她屋里按理来说是永远有人的。
所以祖母是故意叫他偷出来的?
安高阁里,恩敬跟容娟两个正坐在一起,虽然现如今每人都有一排屋子了,不过中午吃完饭两人依旧窝在一起。
“翊坤宫那一位才是威胁最大的。”
恩敬皱着眉头,觉得不知道是因为今天中午吃的东西不好克化,还是因为她心事重重,总之肚子很是不舒服。
跟别人不一样,她们两个伺候王爷多年,是最能从细微处看出来王爷的心思的。
容娟也是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要么……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试探一下王妃?王爷成亲是有五天假的,这五天应该是在王妃屋里的,可王爷今儿中午是去会宁馆用的中饭,还赏了那位弟弟不少东西。”
“侧妃的弟弟什么时候能算是王府的亲戚了?那正妃的弟弟该怎么办?”
这两位还在焦虑不安,互相鼓动着都想叫对方去戳,那边梅氏已经到了春锦院。
根据这两天打听来的消息,王妃每天吃过午饭都回去花园里逛上大约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