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姝紧张得连早饭都吃不下去,刚过辰时二刻就在屋里踱步。
甘巧看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得笑了笑,道:“娘娘,要到巳时才能来呢,您先歇一歇。”
如何歇的下来?
不过到了巳时,许元姝先等来的不是志哥儿,而是靖王爷——
靖王爷带着靖王妃还有赵侧妃上门了,随行的还有六斤。
靖王妃直接去了正妃那儿,赵侧妃由六斤陪着,到了她院子里。
秋天的衣裳厚了,布料也很是硬挺,所以赵侧妃倒是不用勒着肚子了,瞧见许元姝看着六斤,她笑了笑,“王爷叫他跟着我,我身子重了,丫鬟怕是扶不起来。”
六斤上前行了个礼,笑着叫了声“侧妃娘娘”
。
许元姝回过味儿来……今日郭侧妃进宫,八成是因为靖王爷要来。
谁的靠山最硬
两人在会宁馆第一进的东稍间坐着,房间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罗汉床,靠窗户则是个炕,许元姝左右看看,尤其是赵侧妃的肚子……现在该有六个月了。
她一直上头罗汉床,道:“坐到那儿可好?能靠,再拿几个软枕来给你垫着腰。”
赵侧妃笑着道谢。
六斤陪着一起进屋,扶着赵侧妃坐下,又行了礼这才出去,许元姝半低着头,眼睛全在赵侧妃身上,看着很是紧张她。
“带六斤公公去喝茶,再备些点心来。”
随着六斤跟丫鬟出去,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兴许是连孝期怀孕这等事情都叫许元姝知道了,赵侧妃很是放松的靠了下去。
“生孩子的确是有些辛苦的。”
赵侧妃半闭着眼睛,像是无意识的呢喃。
“我生头一个的时候刚过十六,骨架子还没长开,疼了一天一夜才生下来。生第二个的时候距离第一个太近,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好。”
她摸了摸肚子,“这个虽然怀得不是时候,不过却是最轻松的一个。”
许元姝能听出来她话语里隐藏的善意,她叫了一声“萝芝”
,道:“去我屋里拿针线篓子来。”
说的虽然简单,不过萝芝拿来的东西一点都不差。
许元姝把东西往赵侧妃面前一放,道:“这是我做的肚兜,你看看。”
赵侧妃接了过来,拿在手上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我先谢谢你了。”
她忽然生出点感慨来,道:“我生头一个孩子的时候,肚兜上绣得虎头,绣得生肖,还要用金线,可这个着实是有点扎。后来生第二个的时候,肚兜就都叫她们准备成棉布了,连线也是棉线,没有刺绣,什么东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