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斤皱着眉头,道:“王爷,到了这个时候……宫里的消息比什么都重要,可是许侧妃……她一个月能进去几次?”
“她是鲁王侧妃,咱们府上的赵侧妃……一年就能进去两三次,就是魏妃娘娘有心,又喜欢她,一个月最多也就只能叫她进去两三次。”
“又是在这个时候,鲁王爷正妃快要进门了,魏妃娘娘若是经常宣她进宫,外人看起来就是在帮许侧妃撑腰,那明媒正娶的正妃又该怎么办?”
“况且魏妃娘娘还不是鲁王爷生母。”
“许侧妃进去的次数多了,必定惹人怀疑,到时候万一连吴贵妃都揪了出来……又牵连到王爷身上,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靖王爷眉头紧锁,原以为搭上吴贵妃的线,皇帝身边就有他的人了,而且某种程度上吴贵妃比戴恩更好,因为皇帝已经不把吴贵妃当人看了,她没完没有退路。
可是现在经六斤这么一说……靖王爷忽然觉得若是这么下去,得了滞后的消息……那还不如没有。
靖王爷缓缓在屋里走了两圈,“可是不靠着许元姝……还能靠着谁呢?”
他转身,定睛凝视六斤,“你说!”
六斤越发的犹豫了,“奴婢倒是有主意,可是风险太大……”
他像是忽然下定决心的样子,道:“王爷且听一听有没有道理。”
靖王爷坐了下来。
“陛下这病……怕是好不了。”
六斤说得很慢,靖王爷点了点头,“父皇这半年几乎都不理朝政,早朝几乎一个月才有一次,朝政全是戴恩去处理的。”
“如果王爷能跟吴贵妃搭上线……就能撇开许侧妃了!”
“我倒是——”
靖王爷看着六斤的眼睛,忽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不行!风险太大!可是——”
六斤道:“吴贵妃上次来的条子,上头写的是六、八、七,之后陛下宣皇子侍疾的顺序是八、六、七,吴贵妃明显是打算藏一手的,王爷……”
“若是关键时候她藏了一手呢?”
“这半年吴贵妃在乾清宫里过得是什么日子?陛下难道会留她一条命由着她胡说八道?奴婢觉得陛下临死前要么寻个理由一杯毒酒赐死她,要么干脆就叫她殉葬。”
“吴贵妃没活路了,否则她也不会传消息出来,那条子上是用血写的字儿!”
“王爷素来有不近女色的名声,吴贵妃冠宠六宫,她最拿手的就是争宠……王爷如果露了这等心思出来,她会牢牢抓住的。”
“前朝有先帝的嫔妃当了尼姑再次进宫的先例,还有王妃当了道姑改了名字变成皇妃的例子,吴贵妃想活下来,想舒舒服服的活下来,只有这一条路。”
“不过王爷什么都不做也是可以的,吴贵妃找许侧妃传消息,总不能是因为鲁王爷吧?王爷,您已经是陛下心中继位的第一人选了!”
靖王爷的呼吸急促了,他坐在那里闭着眼睛想了很久。 去掉还没到十岁的安王,皇帝剩下这些儿子们一天两个,今天正好是靖王爷第三次进宫侍疾,依旧是夜里。
靖王爷没到申时就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