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
靖王爷冷笑,又郑重其事道:“这条关系只有你我二人知晓,连母妃都不能告诉!”
侍寝(下)
下午快到申时的时候,六斤到了鲁王府,先去给王爷行礼,送了靖王爷的贺礼,又指着旁边一个小匣子,“这是赵侧妃送给许侧妃的,里头是一对玉镯子,还有江南时兴的头面。”
太监自然是没有什么可避讳的,鲁王爷也是从宫里出来的,更加不觉得什么。
他说了两句“替我向八哥道谢”
之类的话,又道:“带他去许侧妃那儿。”
施忠福派了个小太监带路,六斤手里捧着东西,一路跟着到了会宁馆。
许元姝是在头一进的小厅里见到他的。
“替我谢谢你家赵侧妃。”
许元姝一边道谢,一边让茶,“是今年新上的春茶,清清淡淡的,最适合天热的时候喝。”
六斤到了声谢,端起茶杯来喝了两口。
“倒是没什么可当回礼的……”
许元姝低声喃喃,又转头跟站在她身后的甘巧道:“去把我柜子里第二层放着的荷包和手帕拿来,都是才绣的,好生用匣子装了,给赵侧妃当回礼。”
“若是找不到,就问一问萝芝。”
荷包手帕其实是放在第一层的,萝芝方才去吃饭了,甘巧虽然是大丫鬟,可是断然没有一个人翻主子衣柜的道理,况且屋里也是有小丫鬟伺候的……
许元姝听见她的脚步远去,微微一顿忽然加重,像是跨过了角门,这才道:“我想接王爷的奶娘和原先贺妃的旧人入府。”
六斤道:“娘娘说得是,靖王爷的三个奶娘就都在王府里伺候,几个奶哥儿也都靠着王府当差。接了贺妃的旧人更是大功一件,没了主子的宫人过得都苦,娘娘心善。”
他忽然加快了语速,道:“娘娘手上……可是吴贵妃抓的?”
许元姝低头看了看,道:“不这么样,消息传不出来。”
声音平平淡淡的,“现在已经不疼了。”
“布条上写了六、八、七,不过按照陛下叫人去侍疾的顺序,吴贵妃是想加重自己的分量,她有求于王爷。”
许元姝安安静静的听着。
“应该是八、六、七。”
六斤的语气也很是平常,好像说的是手中的茶,桌上的点心一般。
“六王爷曾被卷入谋逆大案,奴婢料定皇后手上还有罪证,只要能跟皇后联合起来,六王爷不足为据,七王爷想伸手去司礼监,虽皇帝又把他提了起来,不过是掩人耳目。”
许元姝耳朵里响的都是“跟皇后联合”
以及“还有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