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母亲是嫉妒,因为他要纳顾太监的妹妹顾氏当妾,母亲不肯,为了叫父亲后悔,这才上吊自杀。”
“不是的……”
许元姝缓缓摇头,“他们吵架的那天晚上是正月初一,我就在里屋睡着……父亲要休了母亲,要用正室的礼节娶顾氏进门。”
“王爷……我母亲给祖父守过孝的,父亲休不了她……”
“母亲是叫父亲害死的……”
“我母亲是叫父亲害死的!”
“……就为了给顾太监的妹妹腾地方……”
许元姝一脸惨白,抬起头来看着同样一脸惨白的鲁王爷。
“王爷,这就是我瞒着你的事儿,你满意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好好过日子(下)
鲁王爷什么都没说,许元姝失望的把头低了下去。
“我母亲死了才一个月,顾氏就进门了。父亲说她是母亲生前定下来的,叫她进门,是为了给母亲洗刷善妒的名声……”
许元姝缓缓地的摇头,这些话她从来没有当着人说过,今天是第一次。
“父亲这些年,妾室加起来十好几个,母亲善妒是他说的,要帮母亲洗涮名声也是他说的。”
“不过顾氏进门没用妻的礼仪,后来我进了宫学了规矩,才知道当官的在嫡妻亡故一年之内,是不能娶继妻的……”
鲁王爷想起顾太监死的时候,她不同寻常的表现,还有她说她妹妹被送去了英王府——
可是想了这么多,鲁王脑海里最后还是只有那一句,我母亲是被父亲害死的。
“你怎么知道,你有证据吗?”
许元姝抬头看他,摇了摇头,眼睛里的光很快就灭了。
“没有,我一点证据都没有。可是母亲的尸身……面容安详,一点都不像是上吊的,我想看一看她的尸身,可是灵堂总有人。”
一句你想多了,鲁王爷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一点证据也没有。”
许元姝又重复了一句,“可是母亲怎么会上吊?头天她还让我好好养病,等我好了给我做春饼吃……我想找当天夜里守夜的丫鬟婆子……”
“一个第二天就撞墙死了,还有一个……”
许元姝抬头看着鲁王爷,“就是那天跟疯狗一起掉到河里的,王爷还记得吗?”
鲁王爷如何不记得?他眉头皱了起来,当日他也觉得不对,不管是不是疯狗,扑人都该是扑最近的一个,可那狗却舍近求远绕过几个人扑了个丫鬟,只不过当日他是去陵园祭祀母妃,也没多想。
“父亲已经好些年没在母亲屋里歇息了,可是母亲死后,他在母亲屋里住了三天,我再去的时候,桌上地下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