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能给您行礼,我甚至只能坐着说话……我谢谢您,我也替我妹妹谢谢您……顾太监终于是死了。”
许元姝便把头一偏,帕子挡住脸,小声的哭了起来。戏是假,情却是真的。
她感谢戴公公,从来没有一点虚情假意。
从尚平那里,只能看见她半个后颈,还有沾了汗黏在雪白肌肤上的头发。
尚平忽然挪了个位置,伸手拉住了许元姝的手。
戴公公看见这个,瞳孔猛地一缩,叹气道:“侧妃娘娘……您这又是何苦?”
聪明反被聪明误
“戴公公……”
许元姝说了这三个字儿就哽咽的说不下去了,这在女子来说是常见的,可是在许元姝来说就不常见了。
她相信戴公公能看出来。
尚平拉着他的手,一时间竟然忘记戴公公还在对面坐着了。
戴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稍稍等了片刻这才站起身来,道:“王爷病情好转,侧妃跟两位侍妾有功,陛下叫老奴来赏赐几位。”
许元姝收了脸上悲切之情,跟着尚平站了起来,戴恩又道:“请将两位侍妾请出来吧。”
宫女急忙去请人,许元姝又拿帕子擦了擦眼睛,稍稍用了点力气,又用的是绣了兰花的那一边,眼圈又红了些。
不多时宫女带着梅红喜跟魏朱砂过来,戴公公轻轻一咳,说起皇帝的口谕来。
大概也就是几人照顾王爷有功,要赏,许元姝得的东西最多,梅氏跟朱砂得的都一样。
戴公公说完,冲着王爷恭了恭身子,道:“王爷已经能起身了,想必病情是真的好了许多,陛下也能放心了。”
尚平微微点头算是还了半礼,又道:“不仅仅是他们,贺太医可有赏?”
戴公公点点头,道:“自然是有的,王爷莫要担心。”
尚平叹道:“他在东三所住了一个月,回头我也得赏他一点什么。”
又说了两句话,戴公公道:“天色已晚,老奴告辞了,王爷好生休息,好好养病。”
尚平应了一声,扬声道:“施忠福,送戴公公。”
施公公应了一声,手里提着宫灯,亲自送了戴恩出去。
许元姝见王爷看她,微微偏了头,道:“臣妾失礼,王爷莫怪,臣妾先回去洗漱了。”
说着颇有几分惊慌,连脚步都比往常凌乱了些,就这么直接走了。
尚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直到门上挂的竹帘子不再摆动了,这才移回视线,他大手一挥,道:“这么晚了,各自回去吧。路上小心别磕绊了。”
恩敬跟容娟两个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走了。梅氏拉着朱砂也走了,转眼间屋里只剩下两个小宫女伺候。
尚平觉得有点累,直接上床休息去了。
恩敬跟容娟两个躲到了正殿的东稍间,自打尚平生病,这东稍间的内书房有一个多月没来了,两人站在最里头说话,自然也是没人能听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