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姝现在希望她们能在宫里多住些时日,至少等她手下的太监跟东三所原本的人混熟了再说。
不多时宫女送了晚饭来,许元姝吃过又歇了一会儿,打算再去看看王爷。
天已经黑了,容娟不在,恩敬坐在外头,看见她来急忙站了起来,脸上略有慌张之色。
“侧妃娘娘,王爷已经歇了。”
这样说叫许元姝越发觉得不对了,这是不想叫她进去的说法,可是恩敬这表情,只能叫人觉得背后有猫腻。
“你怎么在外头坐着?”
许元姝又问。
“里头有人伺候,奴婢歇一歇。”
许元姝点点头,转身看似要走,忽然又回转过来,道:“我看一眼王爷。”
恩敬下意识就拦在了她面前。
许元姝挑了挑眉头,看着恩敬的手臂,恩敬低下头,手臂也慢慢放了下来。
屋里传来奇怪的声音,许元姝眉头一皱直接便进去了。
王爷睡在床上,身上虽然盖着被子,不过看样子身上的衣服已经叫人给脱了去。
梅红喜也在,脱的只剩下肚兜亵裤,已经坐在了床边。
看见许元姝进来,她惊慌的挡住了身体,许元姝冷笑了一声,回头看了看恩敬。
“这就是你说的屋里有人伺候?”
洞房花烛夜
许元姝的声音不大,语气里一点责怪的意思都听不出来,就像是再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了一样。
不过恩敬还是打了个寒颤,原因无他,宫里的娘娘们都是这样的说话的。
许元姝见过皇后,又在承乾宫跟翊坤宫伺候过,她深蕴此道。
梅红喜看了恩敬一眼,道:“你先出去。”
恩敬为难地看了许元姝一眼,行了个礼出去了。
许元姝眉毛挑了挑,这就有意思了。
恩敬是谁?是换了她鞋子的那一个,所以恩敬这是自知跟她和解无望,所以打算投奔梅红喜麾下跟她打擂台吗?
许元姝目光在梅红喜身上上下移动,虽然是六月的晚上,不过在这样的目光下,梅红喜露出来的皮肤上起了细密的小红疙瘩,面色也开始不太自然了。
许元姝正要说话,余光看见王爷眼皮子动了动,手指头似乎也轻微的勾了勾,好像要把被子再拉一拉,把身子全部挡住。
他醒了倒也不难理解,虽然是病得虚弱,但是这十几天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隔一日便是高热半昏迷状态,而是整日的低烧,人有些昏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