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织的目光在五个碗上一一扫了过去,“大家的药都不一样啊。”
梨悦白她一眼,“咱们人都不一样,药自然也不一样了。”
“喝吧。”
思乔端起碗来,喝了两口就皱起了眉头,“真苦。”
许元姝也端起碗来,叹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啊。”
说着她一口就把药喝了,又急忙去找水。
已经有了示范,剩下几人便也不再拖延了,一一端起碗来把这苦药汤子喝了个干净。
林林叹气,“五天的药,还有九碗。”
许元姝的脸一直到上了床放下帐子来才变了颜色。
这药她见过……真难为魏妃娘娘费心了。
早先……母亲喝过,她当时还小,不太明白事儿,只是隐隐约约听见李妈妈跟母亲私下说过,“一碗顶一次,要是连着喝上三天就是一个月,五天是两个月。”
避子汤!
许元姝在黑暗里握紧了拳头,亏得上一次她说自己不懂药理骗过了魏妃……不然今天还指不定是什么!
她紧紧咬着牙,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明明没有跟靖王爷……可是这汤药……听说靖王爷中午就来了,在翊坤宫待了很久。
他跟魏妃说了什么?
原来魏妃还是拿十三皇子当了借口……真实的目的却不是怕她跟齐公公沾上什么脏东西,而是怕……而是怕……
不能再想这个了。
魏妃给她喝这药说明什么?靖王爷是不是在跟魏妃的言语里透露出对她的兴趣来了?魏妃觉得不保险……所以才先下手为强?
翊坤宫不能待了!
可是她又能去哪里?争皇位……所有的皇子都在争皇位,她去哪里都不安全!她去哪里都躲不开!
许元姝蜷缩起身子来,在四月的夜里竟然感受到了寒冷。
一定还有法子的……留心看着,一定还有法子的!
可她是不是还得感谢魏妃……没给她下绝子汤。许元姝喉咙里发出声音来,在她努力的压制下像是呓语,没惊起半点波澜。
正殿的烛火只剩下一根了,青花悄无声息的进来,魏妃正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眼角的皱纹,还有已经耷拉下去的嘴角,以及花白的头发。
“娘娘,那边来了消息,她没察觉,还说良药苦口利于病,一口气喝了。”
“我知道了。”
魏妃挥了挥手,叹道:“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一点差错都不能出,你把她看紧了,不能叫王爷——”
魏妃只说到这儿,青花道:“娘娘放心,奴婢都明白的,殿里这么多人伺候,里里外外都是人,不会有事儿的。”
五天过去,那五副药喝完了,许元姝心里再没有一点侥幸心理,她留心观察着宫里的一切,仔细听着一切能听见的对话。
这天早上,她跟着魏妃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完事儿之后皇后留了魏妃,没多久来了个伯夫人,一脸的笑意,许元姝听见魏妃叫她武阳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