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id说,“我们在拉斯维加斯领的那张表格,已经过了有效时限了。”
“没错。”
那张表格的截止日期是今天零点以前,issac当时就拿着那张表格,看着手表倒数,用心程度远超新年倒计时。
“所以,表格你收起来了吗?”
reid问,“我刚才没有找到。”
“嗯,我打算把它永久保留,所以去了手工艺品店,请人用透明水晶封住它。”
issac说,“那毕竟是我们的第一份结婚申请登记表。”
虽然已经作废了。
“别告诉我你还想摆出来。”
reid心里浮出一个想法。
“为什么不?那多么值得纪念。”
issac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问题。
reid没有继续反驳,让issac以为他已经接受了这个想法。结果在临睡前,reid用一种特别稀疏平常的语气:“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注册?”
“注册什么?”
把rilealdrid发来的分镜图当漫画看的issac下意识的问。
“当然是结婚注册。”
reid的语气听起来还那么淡定。
这个词一点都不陌生,但听在issac耳中,却像是时间被无限拉长,他得揪着那根线,寻本溯源,一点点的追溯理解。
“我以为我们错过了一次。”
issac的声音有些飘忽。
“当然。”
reid的声音笃定,“但不是没有弥补的机会不是吗?我们明天上午就去市政厅,虽然我们不是在那里注册的第一对同性伴侣,也不会是最后一对。我们只是大众中的普通一员,把彼此的未来连接在一起,成为彼此心甘情愿的责任。我们去做,只因为我们想做。”
issac沉默了。
他该怎么告诉reid,对于这次错过他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遗憾,虽然在最后的截止日期里,他一秒一秒的倒数,虽然有遗憾,但也有庆幸。在这方面,issac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对于他所期盼的那一天的到来,他在脑海里模拟了许多场景,其中每一个都充满了心满意足和幸福快乐。所以,当他发现自己的情绪并不好,连带着本来应该有的欢欣都被淡化,他就已经放弃了像个强迫症患者那样一定要在有效日期内注册的想法。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issac不想在reid高兴的时候做那个破坏气氛的人。即使他能表现的欣喜若狂,但是,这点伪装对reid来说完全可以一眼看破。
可是现在,当reid再次提起这件事的时候,issac理智上觉得自己应该拒绝——他觉得reid看出了自己的低落,并想用这种方法让他走出低谷,这让他有种‘冲喜’的错觉,而他觉得自己的爱情和婚姻都神圣不可侵犯——可是,他心里那些他以为早就消失的快乐因子就像从一个冰壳里钻了出来,一点一点,由点成线,打破了桎梏,重新鲜活了起来。
对于这种变化,issac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他无法控制自己上翘的唇角,也无法看见自己因为消瘦而看上去更加锋利的眉眼柔和下来的样子,他只知道,他很开心,非常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