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喀琉斯把赫斯提亚引到废弃神庙后方的小房间外,然后就不动了。
赫斯提亚奇怪地看他一眼,后者垂着头,摆出全然臣服的姿态。
赫斯提亚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当初可能是祭祀用来简单休憩的地方,修建的十分简陋,四四方方的屋子没有丝毫装饰布置,正对门的那面墙上有一扇窗户,此刻春之女神蜷缩着身体坐在窗前的榻上。她暗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着,浅绿色的衣裙被她捏得皱皱巴巴,眼睛红红的,好像经受了巨大的打击,显得郁郁寡欢、无精打采。
赫斯提亚进来的动静让她双肩一颤,紧接着发现是赫斯提亚后精神面貌顿时一扬,红红的眼睛瞬间蓄满泪水。
珀耳塞福涅圆圆的小脸,圆圆的眼睛,稚气未脱,清纯可人,看上去就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小姑娘,从未与对方如此近距离接触的赫斯提亚突然明白了德墨忒尔的良苦用心,这样一个真善美的小丫头假如失去了德墨忒尔的庇护,后果不堪设想。
赫斯提亚头疼了,反省自己之前太宅,如果她早知道珀耳塞福涅是朵禁不住风吹雨打的小百花,她就走迂回路线了。行事作风十分女王的赫斯提亚在不违背原则前提下实际挺怜香惜玉。
“我是赫斯提亚,你的母亲德墨忒尔是我的妹妹……”
赫斯提亚好声好气地自我介绍,心里给临阵脱逃的阿喀琉斯记了一笔。
珀耳塞福涅揉揉眼睛逼回眼泪,勇敢地说:“我知道您,女灶神。”
很少在外面走动的珀耳塞福涅今天被从天而降的凶神恶煞们——冥王亲卫队——吓坏了,直至见到赫斯提亚终于缓过点劲来。
赫斯提亚松了口气,对春之女神的印象分上升了不少,她刚刚想到,如果珀耳塞福涅是个遇事只知道哭鼻子的丫头,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恐吓对方,尽快套出情报,女灶神时间宝贵、耐心有限。眼下她决定先培养出友好和谐的气氛,再尝试与这丫头兜圈子。
半小时以后,赫斯提亚轻手轻脚离开房间,带上房门。
阿喀琉斯仍然守在门口纹丝未动。
赫斯提亚没好气地睨了眼,可惜只看见对方低垂的脑门。
女灶神撇撇嘴,看在冥王的面子上,不跟他计较。
“人间不安全。”
赫斯提亚说。
阿喀琉斯没有发表看法,安静地与沉默的背景同化。
赫斯提亚略一思考,拿定注意。
天亮后,春之女神被窗外的鸟鸣唤醒,迷迷瞪瞪的坐起来,一时间忘了身处何地,在挪动中差点摔到地上,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看着窗户外面的天空迷茫不已,她想念母亲,不知不觉出了神。
“亲爱的你醒了。”
赫斯提亚出现在门口。
珀耳塞福涅手足无措地站起来,两只小手紧张地抓着裙摆。
赫斯提亚试图让她放松,笑容柔和,“我们需要换个地方。”
珀耳塞福涅不敢问太多话,被动地点头。
“你母亲现在无法照顾你,我给你找个新庇护,”
说这话的时候赫斯提亚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后者依旧懵懵懂懂,不免有些失望,面上不动声色续道,“来吧亲爱的,迈迈腿,动动手,我们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