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时彼一时,”
乌拉诺斯唉声叹气,没有为顾全颜面打肿脸充胖子。“那时候的我不是乌拉诺斯,不用乌拉诺斯的身份与盖亚交流是完全不同的概念,那时候我可以理直气壮的让自己扮演成别的神明,一旦失去依仗,我就又是那个被盖亚冷酷地推下神王宝座的可怜虫。”
乌拉诺斯不喜欢用皇天之神的面貌面对盖亚的理由就在这里,丢开一切伪装站到盖亚面前,连空气都好像发出了与当初一模一样的嘲弄与讥笑——皇天之神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乌拉诺斯没有未来,他是神族的罪人,一个不值得怜悯的前暴|君。
“所以您夹起尾巴躲藏在极乐净土?”
老夏说。
乌拉诺斯虽然气恼他不留情面的用语,但这是事实,他找不到反驳的底气。
“好吧,您不是小孩子,想必无须我这个第三代杞人忧天,如果我的话语给您制造了困扰,我郑重请求您的原谅。”
老夏道歉。
乌拉诺斯摆摆手,不知是不是出于错觉,老夏觉得他单薄的轮廓比刚才凝实了一些。
“你说的对,我确实在躲避。”
乌拉诺斯有点破罐子破摔。
这种话放在黄金时代势必会迎接一代神王惊涛骇浪般的怒火洗礼,老夏毫无疑问会被打成筛子,亲孙子的身份也不能帮助他逃过一劫。
夏大王翘了翘嘴角,心想,承认吧爷爷,您就是个妻管严!
“您打算这段时间就留在极乐净土里什么都不做装聋作哑?”
老夏尽可能不让自己的语气沾染上真实情绪。“我还希望您能够像以前那样为我提供帮助,天晓得,您的帮助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是的,我知道,也谢谢你对我工作的肯定。”
乌拉诺斯因为他的夸张语气挤出了笑容。
“咱们就别来这套虚的了,请您给我一个明确答复,您真的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窝在安全的极乐净土,直到整个事情宣告终结?”
乌拉诺斯想了想,不确定的问,“你想做什么?你要离开极乐净土?”
他的脸上出现了不赞同的神色。
冥王儿时的白银时代非常不太平,就像一代神王下台前的风起云涌一样,现在的深渊以外一团乱麻,克洛诺斯的精神濒临崩溃,丧心病狂的疑神疑鬼,见谁都是心怀鬼胎的野心家,各地神明提心吊胆,惶惶不安。
白银时代末期重复了黄金时代末期的一触即发。
“我是有这个打算,”
老夏坦言。“我想去克里特岛与波塞冬会和,希望他顺利逃过了克洛诺斯并不光明磊落的手眼,也希望忒尔喀涅斯们像历史中表现的那样对他爱护有加。”
一想到菠菜包子,老夏的胸腔内就禁不住激荡,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波塞冬,这种迫切随着时间的分秒流失被无限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他不想再忍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