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确凿啊。”
赵碧嘉长叹了一口气。
先说那在大殿上一头撞死,实际是在开封府后院养伤,但是一直没有醒过来的探花汤今歌。
他住在客栈里头,地字三十四号房,里头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除了书本纸张笔墨,还有几件换洗的衣裳,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张十两的银票,碎银子三四两,剩下就是铜钱了。
颜查散可就不一样了,他是包大人的门生,前头又是被白玉堂领着出来,最后住在了常州会馆里,是个小两间的套间,除了卧室还有小半间书房,里头好东西可不少。
比方两件皮子做的马甲,笔墨纸砚也比寻常高出一个档次来,剩下就是考题了。
写着会试考题的纸条,就加在他那本四书集注里头。
专门负责搜查的官员看见这个,就跟苍蝇看见腐肉一般,拿着就交差去了,不过却被皇帝派来的两个太监拦住了。
“咱家要是你,可不会这么莽撞。”
太监很是居高临下的刺了一句。
官员有点不服气,不过还是问了一句,“公公何意?”
“这颜查散与白护卫是结拜兄弟,又同展护卫交好,这点东西兴许是什么人送的也不一定。况且这东西——”
太监拿着写了考题的小纸条,“你会留着这罪证叫人发现吗?”
说的好像他是个贪官一样,官员虽然也觉得留下这罪证的人都是傻子,“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证据,说不定他读书读傻了呢。”
太监又冷笑了一声,“这案子是殿试后爆出来的,殿试离会试中间足足半个月呢,你能肯定这条子是会试前得的?”
所以这两条证据就没用了?
也不尽然,这些东西最后还是交上去了,因为事关包大人,又是科举要案,连皇帝每天都要召见刑部还有大理寺的官员听一听进展。
当然太子旁听,公主……也旁听。
“这是栽赃嫁祸啊。”
赵碧嘉道。
皇帝扫了她一眼,问赵暄,“太子可看出什么来了?”
赵暄小心翼翼的重复了一句,“这条子上的字迹不是颜查散的,的确有栽赃嫁祸之嫌。”
皇帝没说话,赵暄又道:“四书集注是在案上放着的,据说还是打开的,那就是说殿试前一晚这人还看了……总之我觉得没人会这么傻。”
两人正说着话,吴成业又进来了,他脸上有点扭曲,是惊恐夹杂着兴奋的混合表情,“陛下,他们在颜查散屋里的床下找到银子了!据说两千两都不止!”
“什么!”
皇帝一拍桌面,立即站了起来,“拿来我看看!”
不多时,刑部尚书还有大理寺卿两个官员进来,身后还跟着四个杂役,手里抬着一个大大的箱子,不用说,里头就是脏银了。
“打开!打开!”
仁宗气急败坏道。
赵碧嘉不动声色看着,心想总是能找到一点破绽的,现在这个套路,明显是要诬赖颜查散伙同包大人贩卖考题了,所以这银子应该是从很多人手上收来的,肯定不会是整个的银锭,还有……
箱子已经打开了,银子全部倒在了御书房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