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八字都没一撇,海姆达尔不希望被别人知道,班戈和莱辛当然不会乱说,尤其是莱辛主任,为咨询者保密也是他的工作。海姆达尔不太放心的只有喜欢高谈阔论的卡卡洛夫校长。向校长先生言明了自己的担忧之后,卡卡洛夫拍胸脯保证替他保密,果断沉稳得仿佛换了个人似的,让海姆达尔对他不由得有些刮目相看。
后一想自己这样缺乏根据的担心有些可笑,校长到底比自己年长很多,经历的也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还分不清吗?!
海姆达尔本来不打算把这事告诉任何人的,包括男朋友,斯图鲁松室长小心眼的想,进修的事威克多就没提前知会他,自己为毛要上赶着吐露心声?
不公平!
当天晚上他们坐在北塔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前,海姆达尔一时没克制住,十分顺口的把什么都讲出来时,顿时感到心里升腾出一种欲哭无泪的悲凉。
莫非他已经养成提前报备行踪的习惯了?他就这么忠犬吗?
望着一脸悲愤的海姆达尔,威克多啼笑皆非,摸摸他的头发,说:“想当初我费了多大的劲才让你对我说真心话。”
口吻很是唏嘘。
海姆达尔白了他一眼,“你啥时候……”
哦,想起来了,他说的是约尔夫。
“我那是敬重你啊,本来就不太会讲话当然就更不敢随便开口了,再加上之前听了各种各样的传闻,说什么的都有,所以一想到即将与传说中的校长见面,心里就七上八下没个着落。”
海姆达尔无奈的耸肩。
威克多大笑,“怪不得你那天穿的要去结婚一样。”
“还不是怕失礼。”
那时的他忐忑得不得了,现在想想确实挺可笑的。“第一次见面那回我把我最好的行头全穿身上了。”
“嗯,看得出很有诚意。”
威克多莞尔一笑,把玩他鬓角边的发梢。
海姆达尔笑眯眯的任其纠缠自己的头发,同时感慨于心,曾几何时他能镇定从容的面对约尔夫和伊凡的话题了?当初的排斥到哪里去了?
因为跳出了那个圈子,反而能以寻常心态来面对了吗?
一切都被潜移默化成了自然。
海姆达尔很清楚,约尔夫当年的“回来”
更多的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消极。
望着威克多专注而柔和的眼神,海姆达尔敬畏于命运的不可思议,同时也对它心怀感激,那时候的约尔夫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许多年许多年之后的今天,他们还能相遇,还能牵手,还能坐在一起,笑谈当年的自己。
“其实你心里已经有数了吧。”
威克多说。
“嗯,我还是想去试试。”
海姆达尔坦言。“进了魔法部下属的威森加摩就不能兼职了。”
换句话说不能拿双份薪水了。
其实两者的区别从另一个侧面也凸显出了国际巫师最高法庭的清静悠闲,只要没有世界级战争的爆发,一般也没有太多开庭的机会。
“怎么突然对威森加摩感兴趣了?”
威克多有点想不通。
海姆达尔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你不觉得威森加摩的制服长袍很神气吗?”
威克多听了半晌说不出话来,“……你是说那个紫红色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