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姆达尔一时没反应过来,阿纳尔见了纳闷起来,只好进一步提及,“也就是说他不会去德姆斯特朗。”
海姆达尔好像有点明白了,不由得好笑道:“这点我还真是一点都没想到。”
阿纳尔貌似嫉妒地看了他一眼,“你也太没心没肺了!”
“无欲则刚嘛。”
本是无心之言,阿纳尔听了却面色一僵,有些讪讪然。
索尔杰尔被众人簇拥在厅中央,身前是一个约有一人高的生日蛋糕,上面点缀着层层叠叠色彩缤纷的糖果甜点,仿佛一座由甜品堆砌而成的珠穆朗玛峰。
当索尔杰尔吹熄最顶上的蜡烛的那一刻,厅内响起一片掌声。
“生日快乐”
的祝贺声在房间里久久回荡不去。
也有无动于衷的,好比霍夫斯,好比阿纳尔,好比他海姆达尔·斯图鲁松。
悄悄掏出怀表看了看,暗暗嘀咕了几句,然后东张西望地寻找大长老,打算摊完牌就走人。
谁知道被大长老“先声夺人”
了。
“后天就回学校?”
海姆达尔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来,怔了一下后点点头。
朗格说:“陪我这个老头子聊聊天怎么样?”
海姆达尔看看四周,奇怪父亲怎么不见了,这个疑惑在心头滚了滚,然后对朗格笑道,“您带路吧。”
朗格把他带到了自己的书房,海姆达尔一眼就看到摆放在书桌后的巨幅彩绘屏风,铺天盖地的皑皑白雪,画面的左上方横出一截灰褐色的树枝,枝头坠着一块老旧的怀表,表壳上镂着模模糊糊的斯图鲁松树形徽章,枝上的积雪间或扑扑簌簌地往下掉,偶尔会有一两只小动物自雪地上飞快地跑过,留下一串细密的脚印……
整幅画面生动活泼,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艺术细胞为负数的海姆达尔都忍不住瞄了好几眼。
他们在大窗户前的三人沙发上坐下,玻璃窗外夜色如墨,茶几上的两只茶杯冒着袅袅青烟,看样子早就为谈话做了准备。
“您想和我谈什么?”
海姆达尔也不和他客气,抓起一块南瓜形状的酥饼往嘴里塞。
朗格慈眉善目笑得很纵容,海姆达尔被他笑得噎住了,缩回了要去抓第二块点心的爪子。
朗格瞧他一脸的警惕,嘴里又塞了一整块南瓜酥饼,咀嚼时脸颊更显得鼓鼓囊囊,就算有那么点气势如今也被他鼓囊光了,朗格越瞧越可乐,笑得更欢了。
“只要我朗格·韦斯特纳·斯图鲁松还活着,我可以用名誉担保,索尔杰尔此生绝不会和你有任何利益上的冲突。”
海姆达尔听了迅速沉静下来,慢慢咽下嘴里的酥饼,喝下去半杯茶之后才抬眼道,“让他就读海德格拉克也是为了兑现这个‘承诺’?”
“你的消息获悉的挺迅速。”
海姆达尔无动于衷,“废话就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