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峻就已从卧室里取了一沓现金递了过去:“这是你的遣散费。我平时大手大脚,几年也没攒下什么钱,你是知道的。这三万块钱,你别嫌少。”
张峻的情商虽不高,可那助理却毕竟跟了他多年,多少有些情意。只见助理摇摇头没有伸手拿钱,反而问道:“峻哥以后有什么打算?”
“让你拿你就拿着!”
张峻个性刚愎,可不耐烦跟小助理玩什么“温言软语、互相表白、推来让去”
的游戏。他两眼一瞪,直接将手上的现金强塞进了助理的外衣口袋中。“娱乐圈我是混不下去了,以后……”
他苦笑一声,颓然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峻哥,吸毒这个事……真的不行!你还是戒了吧……”
难得张峻脾气好,助理忍不住劝了一句。
“……知道了。”
张峻低头给自己点上一支烟,不耐烦地向助理挥挥手。他的身材虽未走样,但满脸胡渣憔悴不堪已不复往日俊美。落日余晖,洒在张峻的肩头,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个扭曲怪异的影子。仿佛张峻身体的上半截扔留在地板上苦苦挣扎,而他的下半截却早已沉入无底深渊。
助理心下了然,忙道:“那……我走了。峻哥,你保重!”
大门轻轻掩上,整个公寓彻底寂静了下来。
死一般地寂静。
又不知过了多久,张峻听到自己家的门铃声响了起来。此时他已把自己灌地半醉,根本不想理会那些无聊的闲人,干脆听而不闻。哪知来客委实固执,一个劲地猛按门铃,仿佛吃定了张峻一定在家。
“操!”
张峻愤怒地将手上的酒瓶砸向大门。“哗啦”
一声,酒瓶碎裂、玻璃飞溅,张峻躲在门后失控大喊:“滚!”
门外终于安静了一会。可在片刻之后,对讲机被摁响,一个仿佛熟悉又很陌生的声音轻轻响起:“峻哥,我是夏至。”
五分钟后,两人在张峻匆忙整理过的客厅沙发内落座。他们彼此对视许久,同时出声:
“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峻哥。”
张峻一声冷笑,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来看我有多惨?”
夏至摇摇头,正色道:“峻哥,我很担心你。”
“担心我?”
只见张峻咬着烟蒂深吸一口气,忽然把脸凑到夏至面前,挑逗,或者说挑衅地将烟雾喷到夏至的面上。“担心我就把你在《武林盟》里的角色给我!”
夏至赶忙曲起食指抵住鼻端,转过头,不适地呛咳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