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自治州的女记者以及摄像机,谢运东还显得略微有点紧张,不时坐在那里抓着裤子。当然,回答问题的时候倒是没啥毛病,说话也很有条理只是他把主要的功劳都推到了李龙身上,让那位女记者不时用余光看着那边正接受老记者采访的李龙。
李龙就显得自然得多。面对老记者抛出来的一个个问题,他把主要的功劳都归到了大家共同努力的事上。
李龙始终坚持的中心观点就是说,合作社是一个团结的集体。大家每个人都有一项分工,都是村里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也都是想奔着科学种田、家致富的,所以才能走在一起。
而他呢,是因为之前参与过自治区滴灌种田实验项目,对技术方面有一点了解,所以作为合作社技术员来提供技术支持。谢运东呢,主要是大管家一样的人物,作为经理统筹协调等等。
李龙把合作社的每一个成员都夸了一下,包括今年出去开拓的许海军,都重点介绍了一下他们的特点。
老记者不由自主地就被李龙带入到了他的讲话节奏中,还觉得这位年轻人挺有大局观的,而且对合作社的情况了如指掌,让他这个采访变得轻松容易得多。
个人采访用了3o分钟左右的时间。其中,时间最长的主要还是在李龙和谢运东这里。
陶大强说的没错,他们四个人各用1o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已经采访完了。然后就在院子里带着记者一一介绍着这些环境。
有记者还跑到外面对附近的老马号和滴灌厂感兴趣,过去拍了照。
接下来就是集体采访时间。集体采访的时候,第一个问题就差一点把谢运东他们问住。老记者等着李龙他们坐好之后,便问道:
“据我们的这个数据,你们合作社今年收了8oo多吨的棉花。按今年棉花的价格,两块五到三块钱左右,就是说你们合作社的毛收入在2oo万元以上。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事先有过关于采访问题的透露,但是老记者们直接把这个关于收入的问题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合作社的成员很意外。
谢运东看了看李龙,不知道该不该说。坐在中间的李龙知道这个话题不可能回避,想了想便说道:“我们合作社采用的是滴灌种田,每亩地的投入和产出都比传统种田要多。
比如说,就您说的这个一共收了8oo吨的棉花,的确,我们合作社目前所种的土地是3ooo亩左右,收8oo多吨棉花,合计就是一亩地27o多公斤。
普通的传统种田,一亩地能收到2oo公斤就已经是很不错的收成,但是我们滴灌种田,每亩地收不到3oo公斤,算是一个普通的中等的数字。我们计划未来继续加大投入,让亩产平均达到35o公斤以上。
但是呢,我们的投入也大。滴灌种田最大的投入就是滴灌带,再加上人工,这个人工包括平时干活的人工,还有收获的时候采摘棉花的人工。另外就是水费和机耕费。
机耕费就不说了,这个大家都一样,但是这个水费,滴灌种田虽然属于节水工程,但是为了能够保证棉花增产,我们从出苗开始,一直到八月份棉桃结成成长,每隔1o天左右就要滴灌一回。
这个水费的费用其实比传统种田的费用还要多不少。一亩地综合下来,成本在6oo块钱左右,这样,3ooo亩地的成本在18o万。棉花的总收入在2oo万多一些,去除18o万的成本,我们合作社一共是六家人,分下来其实也不算很多。”
老记者点了点头这个数字在他的预料之内。的确,如果现在真要是一下子赚2oo万,平均一家赚3o多万,这有点太夸张了。李龙算这个投入的时候,侃侃而谈,一点也不打磕,说明是胸有成竹的。
然后有另外一个记者提出质疑,问道:“我看你们合作社大院子后面就有一个滴灌带生产厂。这个生产厂是不是你们合作社自己的?
如果是你们自己的话,那么按成本算,这个滴灌带应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贵吧?”
这回轮到谢运东来说了,他说:“我在先前单独采访的时候就已经说过,这个滴灌带生产厂子是李龙同志自己的。他以比较低的价格给我们合作社出售滴灌带,但是我们也不可能完全不让人家挣钱。
实际上李龙同志已经给我们合作社让了很大的利了。如果我们去市场上买滴灌带,然后进行这种种植的话,那么现在不仅不挣钱,反而有可能赔钱。”
然后老记者就对这个滴灌带的价格产生了兴趣。当得知市面上滴灌带一米在1元钱左右,而李龙卖给合作社一米差不多在五六毛钱左右的时候,就对李龙的做法大加赞赏。
他说:“也难怪,刚才采访的时候,其他合作社的成员都推崇李龙的做法。看来李龙还真是在这方面高风亮节。”
李龙急忙谦虚地摇摇头说,他只是希望大家能够共同致富。
采访继续进行,记者们抛出了不少问题,包括李龙他们是否后续会带动其他人进行滴灌种田。
李龙就说,合作社的这种滴灌种田的模式目前没办法大规模推广开,除非等到原材料下降,滴灌带的成本降到滴灌种田能赚钱的时候才可以。
好在现在独山子石化那边原材料已经大批量生产,这个冬天,合作社将过去进行考察采购,如果可以的话,年后将扩大滴灌带生产厂的生产。
但是滴灌种田是一套复杂的工程,不是只靠滴灌带的,还有其他的泵房滤池、干渠总管等配套设施,需要总体考虑。
这方面,自治区的八一农学院有成熟的技术和先进的经验,如果有感兴趣的,可以到那边去找他们进行学习。
关于滴灌种田的技术,记者们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先前个人采访的时候问了一些。现在,他们还在这方面更加深入的提问。
李龙就给他们说了关于从先期改造到后期管理的全套程序,当然也只是简要介绍,让记者们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如果对种地了解的话,听了李龙的这些介绍,不至于懵圈,能够对滴灌种田有一个基本的认识。
接下来就是问合作社的管理方面的问题。这方面谢运动答得比较多,集中采访也用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时间,就搞完了。
采访完之后,几个记者在会议室里汇总。李龙他们就在外面聊天。
许海军小声对李龙说:“小龙,今天我真是太佩服你了,要不是你,咱们这收入可真就露馅了。”
其他几个人也都是这样说。因为刚才李龙混淆了一件事情,他是故意的。
合作社这三千亩地里,两千亩是用滴灌种田,剩下的一千五百亩是传统种田。滴灌种田的成本,一亩地已经被压缩到了四百块钱左右。
因为去年用的滴灌带,今年还可以重复利用,当然要添加百分之三十的新料,但是成本低了不少。
许海军管理的那1ooo亩地,种植成本每亩在1oo多块钱左右,比滴灌种田低得多。
李龙说了一个打包式的数字,故意混淆了记者们的视线,让大家以为这3ooo亩地的成本都差不多。实际上,3ooo亩地的总成本也就在1oo万左右。
今年合作社的棉花总产量在86o多吨,均价在两块七毛五左右,也就是毛收入在24o万左右。去除掉1oo万左右的成本,再预留明年的部分农资费用,今年合作社分出来的钱比去年要多的多。
当然,这些数字今年就不太可能跟其他人说了,最多也就亲近的人知道一些,更不可能通过记者对整个自治州的人去说。
所以李龙才说出来一个模糊的概念。哪怕到最后,电视台上把这事情说出来,有些知情人会在小范围内去反驳这个数字,但那也只是小范围,不可能影响到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