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龙他们的合作社,这一次在四队种了2ooo亩。虽然后加入来的5oo亩没有先前的15oo亩改良的那么好,但是好歹也经过了别人3年的种植、施肥、浇水。
产量虽然差点,但在滴灌种植的情况下,按照合作社成员的猜测,应该不会少于亩产3ookg。而原来的15oo亩地,亩产不会少于35okg。
这样算下来,这2ooo亩地能收获的棉花至少有6oo吨。光靠高三年级的6个班是没有办法完全拾完的。
二队那边的1ooo亩地是普通种植模式,亩产差不多就在1oo多公斤。所以高二的六个班,有4个留在二队,有两个在四队拾棉花。
即便如此,四队拾棉花的力量仍然不够,需要合作社这边每天大清早派车去零工市场拉人过来一起拾。
拉过来的零工和学生们一起在棉花地吃同样的午餐,和学生们一起拾棉花。原来,谢运东的意思是把他们和学生安排调开,但李龙认为就应该放在一起。有学生们在旁边影响着,这些大人拾棉花应该会收敛一些。
合作社这边,每天大清早会从玛县和石城的零工市场拉一百人左右来拾棉花。这样一来,每天天黑之前转移棉花的任务就比较重。
好在种棉花的时候,队里已经聘请了一些年轻的小伙子,包括铁头他们跟着干活,人员调配还是能调整得开。
主要是学生那边有老师们组织着,而且学生本身就比较守秩序,会省很多事情。
这样就越能感受得到请学生过来拾棉花、勤工俭学的好处了。许海军那边要相对轻松一些。他从二队雇的人也不少。
事先有李龙和谢运东帮忙计划着,负责保障的、服务的、运输的、过秤的和带着学生回来的,各司其职,每一个环节都有人负责。这样,他就只去做监督检查的工作,相对就省心得多。
9月24日,李龙带着四台卡车去王明军的连队,拉第二次大扫把。活是驾轻就熟的,检查装车,中午在王明军的连队连部吃饭。
照例还是没有喝酒,王明军吃饭的时候就给李龙抱怨着:
“你看一看,这大扫把的活儿,一年比一年少了。小龙啊,咱们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我们连队的职工,一年到头就赚两次钱。
一次就是接你这大扫把的活儿,扎完以后,可以直接拿到钱;第二次就是一年忙到头,种地到年底,清算完之后,能一些钱。
以前你收皮子,我们还能卖点皮子,搞一点额外的福利。现在上面不让打了,看见一群一群的黄羊过去,也没办法。
我不是说你啊,没你,我们连队的职工现在过的日子差远着呢。有了你,有了这扎大扫把的活儿,家家户户不用等到年底,就能有钱置办一点家具家电啥的,大家都谢你。
但是这样看下去,以后大扫把的活儿会越来越少,是吧?你给我说个准话,这个活还能干几年?”
李龙也实话实说:“连长啊,说实话,这个大扫把的活能扎几年我也不清楚。现在的情况是这样:原来呢,咱们扎的大扫把质量好,不光供给咱们区内的好多机关单位用,还出口到口里去,市场反响还是挺不错的。
但是呢,芨芨草这玩意不光咱们北疆有,甘肃那边也有。扎大扫把的活儿技术含量不算很高,那边的人人家也会扎。
咱们一把大扫把价格相对高一些,人家一把大扫把三四块钱就卖出去了。哪怕质量比咱们差一点,但胜在便宜呀。这一便宜,那市场就被人家给占着了,你说是不是?”
李龙这么一说,王明军也就明白了。他苦笑着说道:“那就等吧。看什么时候市场让人家占完了,咱们可能就也扎不了了。”
李龙摇摇头,说:“不要那么悲观。至少咱们供销系统往外推的大扫把,咱们自治区内的好单位还是要用的。再怎么搞一年,一万把还是能保证的。
除非你们扎的大扫把质量不过关了那些机关的人不想用了,改用竹子扫把了,否则的话扎扫把的任务应该年年还会有。”
王明军想了想说:“有你这话,我的心就能放一半了。质量你放心,我们都知道这个钱是怎么赚来的,从最开始的给咱们连队,一年只能有几千把的任务,到现在一两万吧,不就是我们扎的质量比较好吗?
其实也是因为以前扎的比较多,赚的钱也多一点,所以呢,这个心气就比较高,现在突然一收缩,就有点受不了。
其实啊,哪怕我们两个连队一年能有一万吧,这职工也能赚一些钱,比其他连队好很多了。”
李龙和王明军、赵宗明他们合作的时间也比较长,而且相对比较固定。这两个连长组织干部职工完成扎扫把的活儿,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所以李龙也想再帮他们一把。他一边剥着蒜,一边说道:“连长,其实咱们的目光不要光盯在扎扫把上,咱们周围还有好多资源都是可以换钱的。
比如那碱滩地里白刺下面的锁阳,比如北面沙窝子里面梭梭和红柳下面的肉苁蓉,这些都是很好的药材。夏秋两季,农田里不忙的时候,让你们的职工去挖一些,晒干,到时候我过来收。
虽然可能比不上扎大扫把的收入,但是这玩意简单呀,进沙包里挖出来就能换钱,没什么技术含量,大人小孩都能干。你看怎么样?”
原来,四队的碱滩上就生长着好多锁阳。只不过这几年开荒种地比较时兴,那些碱滩慢慢都被开垦掉,白刺锁阳也就没有了生长环境,只在一些零星的地块上还有。
但王明军、赵宗明他们所在的连队就不一样,连队地处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南缘,周围有大片的戈壁、碱滩、固定沙包。
在这些地方生长的锁阳、肉苁蓉,就像李龙在天山里见到的生长了几十年的那种党参一样,往常都没有人光顾,只要肯下力气去找,肯定是能找到的。
王明军和大老陈一听这个就来了兴趣,不等王明军话,大老陈就抢着说道:“小龙,那你说挖出来的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我们也知道,这玩意是药材。但是药材应该需要炮制吧?咱们都是大老粗,对炮制药材真没有什么经验。
它又不像甘草,甘草那玩意,把根挖出来,阴干晾干就可以直接用了。这个没有那么简单吧?”
李龙就笑着说:“老陈哥,这个也很简单,只要挖出来的是完整的就行,可千万别挖断了。挖这东西用的肯定是铁器,挖断了以后对药性会有影响的。
所以一般情况下就只收整根的。挖出来以后直接把它阴干或者晒干就行,到时候我过来收干货。”
李龙这么说不是纯粹的信口开河,也不是扶贫似的对待这两个连队。上一次贾天龙过来,就跟李龙抱怨过,说眼下他一年到李龙这里的时间越来越少、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主要是到这里来能收购的药材就只有贝母、党参,偶尔去拉一趟羚羊角过去。
他给李龙说北疆这边药材资源这么丰富,李龙完全可以利用他的人脉关系,多收一些其他的东西,其中就包括肉苁蓉和锁阳。
本来还有甘草的,因为以前李龙往贾天龙那里卖的大宗甘草都是从哈萨克斯坦那边运过来的。本地也收购甘草,但是数量不多,一年也就那么一两千公斤。
李龙这些年做大生意做习惯了,有点看不上这些利润不高的普通药材。毕竟一公斤羚羊角转手一卖赚好几百块钱,一公斤锁阳或者肉苁蓉转手卖的话可能能赚几块钱,这个差别有点太大了。
但是今天听了王明军的话,李龙就觉得自己不能只顾着挣钱,只去想着这个利润有多少。
以前自己和连队这边算双赢,有他们帮忙,自己能够顺利完成扎大扫把的任务,从中赚的钱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