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瑛起身行礼,犹犹豫豫:“母亲,我能让娘陪我一起去吗?”
“放肆!”
这是族长的妻子,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嫁进周家的,当了族长夫人之后,更是重规矩,今日从踏进周府开始,她就寻了许多错漏,之前有人出头,她都忍了,现在终于忍不住。
“你叫谁娘呢?一个妾室,也有资格当府里姐儿的娘?你得叫她姨娘,柳氏,你可知错?”
柳姨娘连忙跪下:“妾身知错,是妾身没有教好瑛姐儿。”
“县主,你是皇室中人,你府中的事,我本也不好多说,但既嫁入了周家,又是这府邸的当家主母,这府里的规矩还是要管好,毕竟代表的是我整个周氏族人的颜面。”
宋夏垂眉点头:“婶母教训的是。”
见她都得了训斥,柳芳娘还因为这一声不得不下跪,周瑛还敢要求什么,只得憋憋屈屈的认错。
“听说县主还特意给请了宫里的嬷嬷教导规矩,这是好事,但既然请了,县主也别太宽容,规矩还是要学到位。”
宋夏再点头:“婶母说的是。”
这之后,周瑛的日子便再也没有好过过,为她之前的冲动和无礼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不再逼嫡子上进的嫡母
周老夫人的忌诞,周书卿虽是庶出,但也不能不回,恰逢尚德书院即将放假,宋夏便遣人提前让他回来。
毕竟他可是前世最大的受益者,虽然暂时无法对他出手,但是让他亲眼看看最爱他的姨娘、妹妹、祖母受苦,也很痛快不是?
看着忧心忡忡的儿子,宋夏在汤里融化第三颗药。
小灵说这药要吃三次才有明显的药效,但其实因为这段日子以来玉卿一直吃好睡好,身体已经好了许多。
老家过来的族老为什么这么坚定的支持她,除了她每年给老家送礼之外,也因为玉卿不像传言中那么孱弱。
“不必在意他,玉卿,你要记住,你始终都是嫡长子,他只不过是个庶子,他读书再好,也越不过你去,何必自降身份和他比较?”
“但在外人看来,我们始终是兄弟,父亲也……”
“外人眼中,他是需要自奔前程的庶子,你不同,你是娘的儿子,你还有郡王身份的外公在,比他尊贵的多,至于你父亲的看法,他对你不喜,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他不喜娘,对周书卿,也因为柳芳娘爱屋及乌。”
周玉卿看着他娘平静的脸色,眉心微皱。
“娘没事,娘早就看开了,人这一生,不是只有男人,你也要看开才是,不爱你的人,根本不需要去在意,不要为了这样的事伤自己的身子。”
周玉卿似懂非懂的点头,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宋夏预估这次应该不会沉睡太久了,特意交代丫鬟若是玉卿明日起得迟些,不要惊慌。
另一边,周书卿面色沉重的坐上马车,对前来接他的下人也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