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
文洛贞的语调很轻,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幻想它的模样。
良久,他缓缓伸出了手。
小鲁连忙将结香花树捧了过去。
他的手在小鲁的指引下终于触碰到了结香花,动作十分轻微小心,像是生怕弄伤了它的花瓣。
“我以为它是月季那样的黄色花瓣,没想到是这种。”
文洛贞喃喃自语。
他的双手在空中摩挲了一阵,缓缓给结香花的枝条打了一个结,然后规矩地在床榻上掐了一个静心诀,重新躺了回榻上,把自己全部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替我谢谢沈大人。”
他温声细语地对着小鲁说。
“是。”
小鲁答应道:“太后早点睡吧,今夜一定不会再做噩梦了,结香花会保佑您的。”
“嗯。”
文洛贞埋在被子里的脸很浅的笑了一下,柔软白皙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梨涡。
我的郎君和太后见面啦
马车缓缓行驶在山路中,车轮卷起淡淡尘土,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沈黛末骑在马上,勒住缰绳,轻声向小鲁问道:“太后这几日可还有在做噩梦?”
小鲁手里端着才伺候完文洛贞洗漱完的水盆,微微低头,不敢看沈黛末的脸,小声道:“回大人,太后这几日好多了,虽然偶尔还是会从梦中惊醒,但已经很少哭了,想来应该已经接受失明这件事了,就是……”
“就是什么?”
沈黛末下马,走进小鲁问道。
如今大局已定,太女必定成为皇帝,那么太后她一定得伺候好,不能有丝毫闪失。
小鲁咬着唇,因为这位年轻美貌的大人的靠近而脸色红润,夹着嗓子道:“就是这几日山中气候突降,太后觉得冷。”
沈黛末忙道:“我这次带兵都是轻装上阵,没带多余的冬装,更没料到山里会突然出现倒春寒,请让太后放心,我这就去为他找厚实的冬被。”
沈黛末说道做到,下午就抱来了两床厚厚的被褥。
小鲁依旧红着脸谢过,然后将被子裹在了文洛贞的身上。
这几日经过小鲁的照顾,文洛贞已经褪去了往日脏兮兮的模样,黑色的长发干净而蓬松,半披着及至腰间,虽然蒙眼的白布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露出的肌肤部分依然白生生软嫩嫩的,尤其他纤细的身材被裹在厚实的被子里时,宛若刚被人领回家,吹干毛发的小猫儿。
“太后,现在还冷不冷了?”
小鲁替他掖了掖被子,问道。
文洛贞摇了摇头,蓬松的长发将他的脸衬托的愈发小,他嗓音细细:“谢谢你小鲁,多亏了你照顾我。”
小鲁笑着说道:“我是您的侍从,照顾您是应该的,太后与其谢奴,不如谢沈大人吧,多亏了她有求必应,这些厚被子、您暖手的手炉、治眼睛的药材,还有缓解您噩梦的结香花,都是沈大人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