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克没有再回话。
黑夜中很容易让人牵引起脆弱的情绪。
这是在南约那个小城市里,西蒙躺在沙发上看泡沫剧无聊扯出来的话。
少年总是相当的懒散,能跟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也能在洗澡后抱着被子在床上滚。
十一岁,早就是个不小的年纪了。
但他时而暴露出来的举动还很幼稚。
想着好像有些出神,他干脆合上书,把房间的灯灭掉。
完全变成一片漆黑。
但完全不能够遮掩掉已经发生的事实。
第二天的行动也没有停止,处理掉那伙人身后的组织也是一件必须完成的事情。他看着站立他前面的同伴,嘴角向上勾起。
“全部杀光吧。”
扔下这句话,他也参与了这次行动。
微笑的样子,带着残忍的意味,他一直可以不动声色的做着这样的事情。
有目的的杀人,一个一个解决也需要很长时间。傍晚时分,血似乎都染红了半边天。
“团长,全部解决了哦。”
信长凑过来,他的眼珠子上下转了转才顶到他的脸上:“接下来呢。”
库洛洛坐在会议大厅的中间,他看着满目的尸骸,陷入了沉默。
之前定下来除念之后是去哪里?
好像不管去哪里都带着某小孩。
虽然计划需要调整一下,但蜘蛛的步伐永远不会停止。
失去的过程很快,承受这件事的时间却是永恒的。
没掉的东西,永远也找不回来。
“在你心里大概没有比旅团更重要的东西了吧。”
少年的眼睛朝他看过来,纯粹的眼神:“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曾经这么说过。
而他也笑着应和过。
少年却从来没有问过他在他心里的定位,因为他认定了自己是随时都可以被抛弃的。
所以干脆不问。
这些库洛洛都能够看得出来。
但他剩下没说的话是,少年和旅团之间并不矛盾。
他也可以很重要。
——
醒来时伴随着一阵疼痛感已经习以为常,但醒来后发现一双空洞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还是头一次。
西蒙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了伊路米站在他的床边,双手环胸的姿势,低下头看着他。
黑色的长发随着脑袋垂下的方向有一会的晃动,对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真是太好了呢,终于醒来了。”
伊路米是这么说着,但语气里完全没有高兴的声调,他的面部没有丝毫的变化:“我还担心你醒不过来呢。”
……
这句话作为醒来后的迎接词就显得有些郁闷了。
西蒙看了看他在的房间,医疗仪器时不时发出嘀嘀嘀的声音,他感觉他的身体重的跟灌了铅似的。
“多亏你了啊。”
“不用谢,这些都会加入这次事情的费用里的。”
一板一眼的回答。
明算账,作为生意人来讲的确是好事。
从开始认识对方时西蒙就知道对方是一个油盐不进的金牌杀手,随便说一个黑道大佬的名字在他耳朵里一过滤就会演变成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