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谁惹了我的宝贝儿,隔着地板都能听见声音。”
默然身体一僵,脸色很难看地回过头,看着出现在身后的欧辰,艰难地低头道:“辰哥……”
欧辰扫了他一眼,径直走到温静涵面前,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哭了?谁欺负你了?还是在这里过得不开心?”
欧辰觉得心里微微软了软,明明听见了他刚刚说的话,却生不起气来,反倒有点儿心疼。
温静涵偏开头,“没有,可能地窖太闷了,不舒服。”
“那你们刚刚在吵什么?”
默然打了个寒颤,头也不敢抬。
温静涵看看他,抿抿嘴唇,才道:“没有吵架。是我心情不好,说话重了,默然别放在心上。”
默然吃惊地抬起头看他,被欧辰视线一扫,又吓得低下去。
“既然这样,我就当个和事老儿。默然别计较,你也不许再不高兴。”
默然摇摇头:“没事儿,没、没什么的。”
欧辰没再纠缠,揽着温靖寒的腰,跟在保镖后面往出口走。
默然盯着他们离去的背景,恨恨地咬着牙,突然见温静涵回过头,冲他得意地笑了一下。
……
原本计划引辰哥过来,然后把录下来的温静涵的话给他听,让他看清这个人的阴险,结果居然来个大反转。被辰哥记了一笔账不说,反倒被温靖寒那个狐狸精救了一命,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混蛋!!!默然气急败坏地把口袋里的录音笔拿出来,使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静水深寒(六)
不见阳光的日子似乎也过得飞快,一转眼一年多就过去了。温静涵似乎忘记了自己的目的,老老实实地扮演着委屈却乖巧的小情人,跟蒋舒和他家那只忠犬建立着革命友情,偶尔逗逗喜欢炸毛的没爪子猫默然,过得挺安逸。
欧辰对他不但没有露出一点儿厌倦的意思,反而愈加宠爱,把他保护地几乎滴水不漏。有时候连温静涵自己都怀疑,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无害的温柔好男人而已,跟血腥暴力沾不上边儿。
“脸色越来越白了,是该晒晒太阳才好。”
有一天欧辰看着他的脸突然冒出一句。
温静涵心里一动,面上却适时地呆愣了一下,又略失望地低下头。
欧辰走到他身边揉揉他的头发:“我又不会关着你一辈子,最近有些棘手的事儿,等过了这阵子,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棘手的事儿?温静涵蛰伏了一年多,一直隐忍着自己的目的。“一击即中,否则永远没有第二次”
他牢记着这句话,不停对自己大脑进行着催眠,暗示自己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普通路人,即使有机会得到一些信息他也没有丝毫动摇。欧辰的组织运转十分周密,而且在东南亚已经是头把交椅,一年多来都没有暴露出任何明显的破绽。这次居然听他说自己遇见棘手的事儿,这会不会是一个机会?
温静涵抬起头,眼中带着惊讶和喜悦:“你会带我出去?”
欧辰被他乌黑的眼珠中闪烁的光彩晃了心神,他没说话,只是拦腰把人抱起来,疾步走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