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疯子好一点,却也未必正常。
岑镜淮说:“那明天,我陪你一块去墓地。”
“明天再说吧,其实你也可以不用陪我,真的,你有事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
她转头,一脸真诚的看着他。
岑镜淮不置可否,没有给标准答案。
他没有再继续陪着,回书房处理文件。
时文悦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岑镜淮走后没多久,周旦来了家里,跟时文悦说明来意以后,就站在旁边,像木头人一样。
岑镜淮不可能无时无刻都陪在她身边,而她的情况看起来不容乐观,还是看紧一点比较好。这谭月华爱女心切,万一这人在他手里出了状况,这脚跟还没彻底站稳,又出幺蛾子,会得不偿失。
……
这天,盛佳在家里晕了过去。
及时送到医院抢救,并做了全身检查,仍是那颗子弹的问题。
这就是个定时炸弹,什么时候爆炸,没有人知道,连医生都拿不准。
盛佳还是很乐观,醒来的时候,身体很不舒服,但看到盛继仁,还是露出笑容,说:“我没事,我好得很,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阎罗王嫌弃我这个人太烦,不想让我下去,我就上天,玉皇大帝也不想要我,最后,他们商量着,还是让我回到人间,多活几年,能活多久活多久。”
“哥,你看他们都不要我,你开不开心?”
盛继仁压下情绪,故作轻松,捏了下她的鼻子,说:“不要胡说八道。”
岑镜淮接到消息,也是第一时间过来。
他到的时候,盛佳去做检查了,病房里就盛继仁坐在那里,兀自发呆,连他进门都没有听到。
估摸着是情况不容乐观。
岑镜淮过去,“盛哥。”
盛继仁回神,恢复常色,“你来了。”
“佳佳情况怎么样?”
“还是那样,不用挂心。”
“还是不能动手术?去国外看过么?”
“你说呢?”
他笑了笑,他吐口气,说:“医生都说了,她能活下来,就是个奇迹了,还想怎么样?每次来,都是同一套说辞,就是尽量满足她所有的愿望,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那样过……”
他说着说着,停了下来,然后自嘲了的笑了一下,“我没办法了,有钱有权,我也救不了她的命。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老天,老天什么时候想让她走,她就得走。我留都留不住。”
他语气里透着怒。
对于这种事儿,岑镜淮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谁都做不了什么,只能听天由命。
谁说,我命由我不由天?最后,还不是老天说了算。
话音落下,病房内一片死寂。
一直到盛佳做好检查回来,这房里才有恢复了生气。
在她面前,大家都表现出轻松愉悦。
“镜淮哥,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吧,你好久没有跟我们一块吃饭了。你的新闻我都看了,真帅,越来越帅了。”
她一边说,一边星星眼。
岑镜淮回以一笑,被她这么说的,有一点不好意思。
盛佳没有等医生的检查报告出来就出院了,她不喜欢待在医院里,气味难闻,饭菜也不好吃,而且白色是她最讨厌的颜色,偏偏医院里哪儿哪儿都白白的。
回到家,她又活龙活现,窜来窜去。盛继仁瞧着她那个样子,一颗心悬着,怕也怕死了。
最后,是老佣人劝她,她才去客厅坐着,她其实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她不想让人担心,就表现的像是没事人一样。
盛佳喝了口水,说:“快要过年了,镜淮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人多热闹。”
“可以。”
他应下了。
“真的?那一言为定,不能骗人啊。”
“不骗。”
“拉钩呗。”
她走到他身边坐下,伸出自己的小手指。
虽然是小孩的玩意儿,但岑镜淮还是配合了,打了勾,盖了章,就不许耍赖。
她笑的很开心,说:“我喜欢热闹,我就喜欢家里兄弟姐妹多的感觉,我还想啊,等以后我结婚,我一定要生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