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早就分手了。”
“所以你这是不要我了!”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情绪有些激动,眼底是压不住的怒火,“你知不知道我在那些人的手里遭到了怎样虐待?你问都不问一句,上来就跟我说这些!你还是不是人!”
“我现在不是。”
他很淡定的回答,目光冷漠,没有一丝感情,也没有丝毫愧疚之心。
安晓媛被他的态度怼的说不出话,一腔的怨言都被堵在了胸口,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猛地站起来,对着他吼道:“他们强暴我!一个一个的强暴我!虐待我!用最恶劣的方式折磨我!我在那里像狗一样被关着,整整一个月都看不到光。”
岑镜淮没动,视线落在别处,手里轻轻转动着酒杯,神色淡漠,她说的每一个遭遇,他都无动于衷。
安晓媛:“我为什么会被他们抓走折磨至此?为什么?都是因为你!我是为了回去救你,才被他们生擒!岑镜淮,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今天这样,你现在不要我了,是想让我去死么!”
岑镜淮慢悠悠的喝了口酒,眉头略微皱了皱,抬眼看她,反问:“是我让你跟着我的?”
“就算不是,我为你做的这些还不够多么?有哪个女人会像我这样不顾危险,死守在你身边?你这样不要我,你对得起我么?”
“对不起。”
他神色不变,“就算我跟你在一起,我也对不起,说不定日后还会有这样的事儿发生。安晓媛,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永远也脱不了身,要在这个组织里,为这个组织卖命。”
她又突然弯身,跪在了他的身边,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说:“没关系,我可以一直陪着你,永远陪着你,除非我死了。”
“你知道么?”
他垂着眼,盯着她的眼睛,“你在我眼里,就是个累赘。”
“你自以为陪着我,跟着我吃苦受罪,经历生死,是一件很伟大的事儿。你可能在进步,在努力的配合我,但更多时候,你就是我的负累,你只是在拖我的后退,把我拉到最危险的地步,没死算我命硬。”
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一点凶,那双眼睛里,真的找不到一丝的情义,像个冷血无情的人。
就算此刻,她死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动摇,说不定还会拍手叫好。
这不是岑镜淮,这哪儿是岑镜淮!
岑镜淮是一个重情重义,正直负责的男人。
如果是以前的他,他绝不会抛弃她,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受了那么多伤,牺牲了那么多,他绝对不可能抛弃她。
他会对她负责到底,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她的。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眼泪哗哗往下掉,止都止不住,她用力的吞了口口水,说:“你不能丢下我,你不可以丢下我,绝对不可以,我为你做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你不能抛下我,不可以!”
岑镜淮没有再多说一句,他有点累,轻轻扯开她的手,将酒杯放在茶几上,起身就要回房间休息。
刚走到房门口,身后就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安晓媛撕心裂肺的怒吼,“你不要我,那我就死在这里!我已经这样了,没有你,我也没有活头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死好了!我想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怎样,对吧?”
他回头,眼里只有疲惫,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砸过来,硬是让他接住,受着,不管他愿不愿意,他必须要接受。
“我会帮你找个风水宝地。”
他说完,推门进了房间。
没有丝毫停留,房门嘭的一声,在她眼前关上。
安晓媛手臂的刀子滑落,啪的一下掉在地上,随即,她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颊,痛苦的哭了起来。
可她都做了那么多了,放弃,放弃是不可能的。
绝无可能。
就算是要死,她也是要跟岑镜淮死在一起,生生世世都绝不离开他。
……
林温暖在陆家,除了照顾两个孩子之外,她还会去看看沈嫚露。伤口愈合的还可以,已经能够自主行动。
沈嫚露都是些皮外伤,好的快,就是腿骨折时间久一点。
陆政洵的小孩还在她手上,受伤这段时间,她就一心一意的照顾小孩。
陆政洵也来过几次电话,什么话都说过了,她没什么回应,有时候接起来,有时候也懒得接。
林温暖说:“你准备给他养孩子?”
沈嫚露泡好奶粉,给孩子喂上,说:“我养不住的。”
陆政慎现在对她不是感情,只是一种发泄,弥补自己心里的那一块缺憾。他高兴,她可能有好日子过,他不高兴,那她就得紧着皮过日子。
这孩子,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养,她摸不透陆政慎的心思。
果然是个疯子,疯子的心思,正常人哪儿摸得透。
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看了林温暖一下,一下握住她的手,说:“你可以想办法么?”
“我没有办法。”
林温暖摇摇头,她连自己的事儿都解决不了,哪里来的能力去解决别人的。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听天由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陆政洵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沈嫚露摇摇头,她跟陆政慎结婚以后,就一直被囚禁在家里,别说出不去,连电话都不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