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确实够吓人。
他没有停留太久,进了旁边的安全楼道,直接上了五楼。
林温暖的病房依旧平静,陈学易坐在里面,闭目养神,何鸿维站在门口,有点茫然,见着康靖嘉,眼里瞬间亮起了光,一下将他抓住,“你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
“死的也太快了,就电梯上去的功夫,人就没了,他都没有出电梯啊!”
康靖嘉没说话。
这医院里,看不见的地方,怕是有不少人,得了命令在护着林温暖的安全。
他只透过门上的窗口看了一眼,见着林温暖安好的躺在里面,也就没有进去,现在易澎离奇死亡,总得有个牵头人,而当下易澎手里所有的全部的线路,都在他手里了。
除了他当这个牵头人,还能有谁。
他要先去控场。
“我先走了。”
“都到门口了,你不进去看看啊?”
他摇头,“不进去了,等事情完了,我再过来,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她要是醒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何鸿维点点头。
康靖嘉乘电梯下楼,看到了几个跟着易澎一起来的手下,过去将人叫住。
这几个人胆子都吓破了,看着电梯,都不敢靠近,估摸着以后得有心理阴影。
见着康靖嘉,像是见到救兵一样,“康哥,康哥救命啊!那只手,那只手太吓人了!这医院里闹鬼的吧。”
“瞎说八道什么,这世上哪儿来的鬼,真有鬼,咱们还活的到现在?”
他把人拉起来,走到一旁,“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站在这人旁边的小弟倒是冷静一点,“不知道,我们都没看到人,就看到一双手,从上面下来,直接把澎哥拉了上去,用钢绳把他的脖子套住,就看到有个人站在电梯上面,一身黑色,都没看到脸。”
“康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澎哥就这么死了,咱们以后的生意怎么做啊?”
“你们要是相信我,就跟着我,要是不相信,就自己再去找下家,我不强求。澎哥对我有恩,他死的那么惨,这事儿我也不会不管。”
旁边那位小弟,看了他一眼,没有表态,眼神里藏着深意。
康靖嘉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只是叫上两人,准备把易澎的遗体带走。
医生宣布了死亡,他就安排人先把人带回易澎的家。
这人这样死在医院里,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人心惶惶,医院的管理者也不会就此作罢。
康靖嘉留下来处理,他们与这家医院的院长有几分交情,一番商量过后,这件事选择低调处理,也不惊动警方了。
易澎死了,林温暖在这里暂时没了威胁。
帮派内却是乱的很,虽然有很大一部分人拥护了康靖嘉,但还有小部分人,感觉到易澎死的蹊跷,更何况易澎死之前对康靖嘉起了疑心的,他的几个心腹自然就对康靖嘉有所保留。
但这些人毕竟少数,如何也斗不过康靖嘉。
这批人在短时间内分离了出去。
林温暖是在三天后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夜深人静,陈学易睡在陪护床上,背对着他。
她睁眼看到他的时候,有一瞬间,认错了人。
“岑镜淮?”
陈学易睡的不深,听到动静,转头,对上她的目光,笑了下,“你醒了。”
她停顿了好一会,那眼睛里是明显的茫然,慢慢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是他的战友。”
陈学易起来,给她倒了水,她的声音沙哑,像公鸭嗓一样,听着就知道难受。
他在杯子里插了根吸管,把吸管递到她的嘴边,“先喝口水,一会我去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就直接说出来,不要忍着。岑镜淮跟我说你是医生,应该会比我更懂。”
她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他呢?”
“我去叫医生。”
他没有正面对应,而是岔开话题,转身,林温暖立刻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动作牵扯到伤口,撕裂一样的疼,她白着一张脸,“告诉我。”
“回去了。”
“为什么?”
“他必须要回去,他本就是组织里的人。”
“可是他伤还没好,他脑袋里还有淤血没有散,那组织里的人也有人想要杀他,他那个样子……”
“不必担心。”
他打断了她,转身,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将她拉开。
这应该是他们已经商量好的,他们只是在按照他们的计划走。
岑镜淮已经是组织里的人了,里应外合,深入敌人深处,才有可能将他们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