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周立表面神色如常,没有半分波澜。
但心底却生出一丝疑问。
‘好端端的。’
‘为何忽然遴选下一任家主?’
‘莫非如今的赵家家主受了什么重伤?’
‘还是说,寿元将至,要去帝王谷之中续命?’
‘否则,何必这么着急。’
想到这里,他心念微沉。
‘皇甫邺的谋划已成。’
‘帝王谷迟早要出大事。’
‘这时候遴选家主。’
‘会不会,与谷中之事有关?’
这些疑问在心中急转,但还是没有问出口。
‘我初来乍到,作为一个刚入门的供奉,不宜问得太多。’
‘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他淡然自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倒是他身侧那位大乘初期的修士,先开了口。
“公子。”
“怎么个遴选法?”
赵镶目光望向前方,淡淡道。
“家主之意,是看我们三人在未来十年之内。”
“谁的运道,更高、更强。”
听到这话,周立眉头微微一挑。
‘比运道?’
‘倒是新奇。’
他修行这些年。
听过比境界的,听过比战功的。
听过比声望、比底蕴的。
偏偏没听过,拿运道来定家主的。
‘不过细想一想。’
‘倒也说得通。’
运道一事。
说起来虚无缥缈。
看不见,摸不着。
寻常修士提起,多半一笑置之。
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
谁都不敢真把它当成空话。
‘呈鸿运,顺大势。’
‘修行之路,自然顺遂。’
‘逆势而为的,纵是天纵之才,亦是坎坷崎岖,难成大事。’
‘顺势而行的,纵是庸才,也能踩着浪头往前走。’
‘同样是闭关破境。’
‘运道足的,即便疏于准备,底蕴不足,亦可能水到渠成。’
‘福运浅薄的,纵使丹药齐备,根基稳固,临门一脚时也会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