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闲云野鹤惯了,向来是个苦修之士,不受拘束。”
“此次出关,道法大成,只为出来走走,见见世面。”
“旁的纷争,一概不愿卷入。”
一番话,俨然一副闭关多年、不通世务的老怪物口吻。
赵镶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他在心底飞快咂摸了一遍这番话,正斟酌着措辞。
旁边,忽然炸起一声怒喝。
“大胆!”
出声的是那名大乘境初期的护卫。
他踏前一步,怒目而视,满面怒光。
“竟敢对赵公子无礼?”
说话之间。
他胸腹之中,一口蕴藏着莫名气机的道则,脱口而出。
那气机无形无质,却诡异至极。
方一离口,便如活物一般,直落周立身上。
顷刻之间,将其全身笼罩。
一股沛然之力,顺着气机往骨头缝里钻。
像是要钻进他的四肢百骸,窥探这具身躯的根脚。
周立眸光一冷。
‘道则探体?’
‘好大的胆子。’
他岂能让对方如愿。
念头未动,全身气机骤。
轰~
一股运势自他体内轰然涌起,如大江决堤,运潮汹涌。
大浪一卷,自内而外洗刷而过。
那股钻入骨髓的诡异气机,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一下。
当场被洗得干干净净,片缕不留。
不仅如此,
那护卫周身的四方空间,骤然疯狂压缩。
东南西北,上下六合。
整片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排挤他,齐齐朝他一人挤压过去。
虚空咯咯作响,像无数只大手,要将他活生生挤成一滩肉沫。
那护卫脸上的怒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然。
他周身道则狂涌,拼命运转,抵抗着那四面八方碾来的天地之力。
大乘境的道则,一缕缕亮起来,在他体表织成一层光壳。
可那挤压的力量却是无穷无尽。
其道则凝聚的光壳刚刚亮起,就轰然崩溃,
他像是与整方大晋的天地为敌,
“喝啊~”
他身陷囹圄,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
心中更是惊起阵阵波涛。
‘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