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展开望气术,一边赶路,一边留意着龙脉的气机流动。
果不其然。
那边天际的运势,隐隐有了不稳的迹象。
原本绵亘平稳的朝运,此刻如沸水翻滚,数股庞大的气机彼此冲撞、撕咬。
‘真打起来了。’
过了约莫大半日的功夫,皇甫邺停顿下来,看向前方。
只见四周运道澎湃,辉光耀眼。
虽说气象磅礴,但比起天运城中的运势洪流,还是差了一大截。
显然是龙脉的一处支节,远离中枢。
“当年修补龙脉之时,我特意在此留下了一丝破绽。”
“还好这万年来并未有人觉,我当年动的手脚仍在。”
皇甫邺说着,手中浮现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片。
那铜片古拙暗沉,边缘散出温润的光泽。
其上符文繁密、道则如织,
方一出现,四面八方的阵法竟隐隐有了一丝颤动之意。
袁天苍盯着那铜片看了半晌,低声叹道:
“皇甫兄这份谋划和耐心,当真可怕。”
周立心中亦是暗暗咂舌。
皇甫邺面无表情,毫不迟疑的直接将那铜片贴在龙脉壁垒的一角。
‘嗡~’
铜片上的符文次第亮起,与壁垒深处的阵纹一一咬合。
很快,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无声无息地出现。
外面,正是巍巍青天,渺渺白云。
皇甫邺当其冲,径直飞出。
周立和袁天苍也不停留,跟在其身后遁出。
四方青山幽幽,绿意茫茫。
显然是一处山谷腹地。
从四周感受到的磅礴朝运来看,仍旧在大晋仙朝境内。
只是这里远离闹区,荒无人烟,连一缕人烟气机都寻不到。
山风过处,草木低伏。
逃出龙脉的沉闷,三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皇甫兄,你的运势……有点不对劲!”
忽然,袁天苍惊声开口,极为突兀。
其望气之道已然圆满,对运势的感应,远比先前敏锐许多。
皇甫邺微微一怔:“袁兄的意思是?”
周立心头一凛,迅展开望气术,朝着四面观望。
只见四周运势虽然浩荡,却隐隐形成一股牢笼之意。
东南西北,四面八方的运潮,看似散乱无章,实则暗合某种阵势,正朝着这方山谷缓缓收拢。
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合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