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天府城外,一处山坡。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落在半山腰的一块大岩上,往下看着天府城里那一片升腾的气运余韵,都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各自出神。
袁天苍在前,身上自带一股似有似无的威压,只是鬓有些凌乱,不似往常在皇都时那般整肃。
皇甫邺在后,比袁天苍矮了小半头,体型不算魁梧,一身普通灰色修士袍,腰间挂着一枚不起眼的旧玉牌,看起来像个走街串巷的游方道士,谁也看不出此人就是当年大晋仙朝的四大天师之、命算无双的高手。
“你看到了吗?”
还是皇甫邺先开口,他的声音低沉,目光一直停在天府城的方向。
“看到了,”
袁天苍往天府城的方向多看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眸光凛然,“大楚旁落的气运金龙竟被人收拢进了这里,颇有几分手腕。”
他身为大楚国师对气运金龙极为熟悉,几乎是一眼就看穿了洪天仇的伪装,瞧见了其中蕴含的道道皇气。
皇甫邺似笑非笑道: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没记错的话,此气运金龙也曾经你之手,如果被那两个小子收为己用,就没一点生气?”
袁天苍苦笑着摇摇头:“在下一介丧家之犬罢了,大楚之事,与我再无瓜葛。”
“这世间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当年在魔煞海出生的我成为大楚国师,如今只是重又回归最初罢了。”
说着他又反问道:
“此事是否影响你的计划?”
“不影响,”
皇甫邺不假思索,语气里带着一股自信之意,“反而,倒省了一步。”
袁天苍有些讶然:“怎么说?”
皇甫邺淡淡一笑:“大楚的气运金龙既然在这里落了脚,往后那些残余气运会顺着龙脉一点一点地向此处流来,大楚皇朝覆灭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没了气运加持,届时我们便可轻松获取那皇道龙玺,对付大晋那帮老东西,胜算又多了几成。”
“你是说,借天府的气运……”
袁天苍眼神微变,话没说完,已经明白了几分。
“这个只是意外之喜,就算不成也无所谓,届时再说,”
皇甫邺摆了摆手,没有接着说下去,转而把目光收回,重新落在脚下的山石上,“先说正题,你觉得我的计划,是否可行?”
这话问得直接,明明是袁天苍一开始想说的,如今却从皇甫邺嘴里反将过来,他沉默了片刻,随即直接道:
“我需要知道,你有没有把握直抵大晋龙脉,不被现。”
“赵家的仙页残经,你我都领教过,那东西专克命数推衍,你的天演法在它面前吃过大亏,若不能解决这道拦路虎,这一趟,恐怕依旧是凶多吉少。”
袁天苍说语气平静,目光看向繁华的天府,眼神之中满是感叹之色。
皇甫邺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微微偏了偏头,也侧脸朝向天府城,眼神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更透露出一股从容。
“你不必担心那仙页残经,我已有应对之法。
袁天苍打量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知道他还有下文。
“当年魔煞海之行,我收获颇丰,根据多方典籍相互印证,还真找到了那里!”
皇甫邺目光中流露出兴奋之色,“天魔的魔躯,我已经将其大半炼化,配合当年飞羽门得来的那具真魔之体,以仙界魔物的真元为根,配合天魔残躯的魔气淬炼,历经数十年,终于炼成‘至臻魔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