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红的气运里,与旁人牵连的那些细线,原本应当有数条,像根须一样,连着家人、友人、师长、同袍,各有走向。
如今,几乎全部断了。
只剩下一根,细细的、韧韧的,连着他这个方向。
周立在心里沉了一口气,收起望气之术,下意识的问出口:
“你的妻儿,出事了?”
当初王铭离开,妻儿都在天府,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有什么问题。
王铭嗯了一声,语气里没有任何起伏:
“内人没有享福的命,死得早,当时我在魔煞海,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儿子王元,”
他停顿了一下,“三次冲击金丹,三次失败,精气神一次次耗尽,我赶回来的时候,已经回天无力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周立沉默了片刻,心中长叹。
王铭一路走来的艰辛,他都是见证者,本以为此次修为有成,可以和妻儿共享仙路,没想到先前的离开,竟成了永别。
世事无常,不外如是!
“那人,”
王铭继续说,语气里有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一丝感慨,“在魔煞海深处碰到的,说我命格乃是天煞孤星——有妻克妻,有子克子,亲朋常遇险,师尊死得早,与我交往越深,越容易遭殃。”
“我当时不以为意,根本没放在心里。”
“我说这是鬼话,修行人怎能被这些虚妄的命格束缚。”
“他也没多说,只说他正好需要这种命格的人踏出最后一步,想收我为徒,让我跟他走。”
“当时我拒了,只觉得那人脑子有病。”
“回来之后,没想到妻儿天人永隔。”
“今天一进天府议事,就听说芈拓要来袭击,这贼老天。。。真是一刻也不让我停歇啊!”
短短几话,道尽世道无常。
周立也是心中怪异,把王铭每次出现在自己人生里的时刻,在心里快地过了一遍。
第一次,在南番之地的路上,周立还是一个刚刚摸到两界珠的散修,两人萍水相逢,只是交换了消息,结果没出一天,就被人合起来针对做局,差点死在百万大山。
第二次,是在百万大山里,结果遇到了那位邪修。
第三次,是在那处设局诱杀人的魔窟附近,本来是照着地图去捡宝的,遇上王铭,捡宝没捡成,反倒卷进了一场恶战。
后面几次,但凡和王铭凑在一起,没有哪次是安安稳稳过去的,要么遇上什么强横的对手,要么就是有什么危险从天而降,几乎成了一个默契的规律。
这么一想,眼前这位王铭确实有点邪性。
那邪修强收王铭为徒,结果自是惨死,如今妻儿也亡故,
如此算来,和这王铭关联较深的还真只剩下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