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此法在传功部列为禁忌,凡新入门弟子,引路修士皆有嘱托,轻易不许推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话语里并无阻拦之意,更多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周立静静听着,不急着辩解,很自然地问了一句:
“所以师尊方才没有提点,是想看弟子自己会不会知难而退?“
李火德笑了笑:“聪明。”
“老夫手下门人,能凭自己的眼力在传功部看上《大日神阳经》的,你已经是第七个了。”
他顿了顿,“但能拿到法牌之后真的兑换下来的,只有三个。其余几人,要么被贡献点的数字吓退,要么权衡之后另选他法。”
“而这三个兑换下来的……“他话锋微转,“两个折在了第四重,一个在第三重走火入魔,至今未醒。”
话说到这里,忽然一停,密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立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将几重关隘重新过了一遍。
对寻常修士来说千难万难的地方,但他有噬焰灵火,有九炼仙体,有炼神诀,更有这些年在两界之间不知服用过多少天材地宝的底子,
那一道道死关,于旁人是鬼门,于他……还未必能致其于死地。
“弟子既然选了,便不打算退。”
他平静地说,“请师尊放心,弟子不是冒进之人。”
李火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细细打量一番,
良久,他点了点头。
“说说,你凭什么觉得你能修炼成功。”
这不是质问,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考量的意味,像是出题的长辈在等一个答案,无论对错都接着往下讲。
周立斟酌了一息,将自身的情况简略道来:
“弟子修有一门独特的本命真火,能够吞融、淬化诸般灵火而不受其反噬,曾历经数度猛火淬体,经脉与体魄皆已比寻常同阶要强上许多。《大日神阳经》中诸多难关,以弟子目前的底子,应有不少把握。”
“当然,弟子不敢托大,入关之前,定会将万全之策备齐,绝不莽撞。”
李火德听到‘能够吞融淬化诸般灵火’这几个字的时候,眉梢微微一动,一丝意外之色转瞬即逝。
“你的本命真火,老夫方才已见识过,确实不凡。”
他缓缓道,“只是《大日神阳经》所需的太阳真火,与寻常灵火是两码事,届时你便知晓其中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