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内坍塌。
然后,无量重压的定向释放!
那庞大的蒸汽云猛地向内收缩成一个刺目的、混杂着炽白与幽蓝的恐怖光点。
然后——
笔直地轰向下方的烛朗星!
这一束光点中既有焚灭万物的炽热残余,又有碾碎一切的深海重压。
烛朗星搏命撑起的火焰屏障,在这束光点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他冲天而起,试图做最后规避的身影,猛地僵在半空。
噗!
接着便是一声并不响亮,却令人心胆俱寒的闷响。
那道幽蓝与炽白交织的凝练光束,从他左肩位置,毫无阻碍地贯穿而入,透背而出。
没有鲜血立刻喷溅。
伤口接触面的血肉、骨骼、甚至他那灼热的灵力,都在接触的瞬间,被那股矛盾而恐怖的力量湮灭了大半,形成了一个边缘焦黑结晶化,拳头大小的通透窟窿。
“呃啊——!”
烛朗星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痛吼。
他身上的赤红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唳——!”
其身后那只凝聚了他最后力量的虚幻火凤,出一声哀鸣,而后溃散,化作漫天流火,尚未落地便被无处不在的湿重水汽扑灭。
烛朗星手中的暗红长剑脱手飞出,斜斜插入远处熔融又凝固的琉璃地面,兀自嗡嗡颤鸣,剑身上的火焰纹路尽数熄灭,暗淡无光。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又像被击落的陨石,从低空斜斜坠落,重重砸在焦黑破碎的大地上,激起一片混合着晶粒与尘灰的烟尘。
落地后,他试图撑起身体,但左胸那个可怕的贯穿伤口处,残余的‘覆海’之力仍在肆虐,疯狂侵蚀着他的生机与经脉。
“咳……咳咳……”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那血液落在地上,冒着滚烫的白烟,但很快就被地面残留的水汽冷却。
烛朗星单膝跪地,用尚且完好的右臂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抬起头,望向依旧扶戟而立、只是脸色苍白如纸的古月。
他眼中的火焰尚未完全熄灭,但那光芒,已然充满了灰败与难以置信。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原本如火山般奔腾不息的炽热灵力,正在飞的流逝冻结,被一股无孔不入、深寒沉重的‘水意’从伤口处侵入、蔓延、瓦解。
他的五脏六腑仿佛浸在了万年冰海之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摩擦般的剧痛和艰涩。
古月看着狼狈不堪,气息萎靡到极点的烛朗星,缓缓抽出了刺入地面的霸王戟。
戟刃离开土壤,带起一溜潮湿的泥土。
他迈步,朝着烛朗星走去。
沙沙!
沙沙!
……
脚步踏在焦土上,在这片重归寂静,唯有蒸汽余音袅袅的大地上,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烛朗星的心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