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刚才所说可是真的?那般真可以成神仙?”
左慈走后,典韦忍不住问。
“咳,”
荀柔不自在的低头咳嗽一声,有种写龙傲天网文被家人知道的酸爽,“我又不是神仙,哪能知道。”
“……也对。”
典韦有点失望,也不太失望,又回头看麻雀打架。
荀柔忍不住看了一眼对面神色淡然的荀攸,出于作为叔父的尊严,艰难解释道,“《左传》不是有言,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其次立言,为三不朽,那个,死而不朽和得道飞升,也差不离,不算骗人。”
“小叔父所言甚是。”
荀攸拱手。
“咳,”
荀柔干咳一声,厚起脸皮道,“公达,我们还是商量正事吧,正事要紧。”
荀攸微微一笑,“唯。”
……
风一日暖过一日,农时耽误不得,把长安诸事安排妥当,荀柔立即领着队伍启程,紧赶慢赶花了十日方抵达河东边界。
太守段煨已亲至风陵渡口相迎,数十条木板小船泊于岸边。
“船只简陋,还望太尉见谅。”
段煨致歉道,“手下无水军,只得征些百姓前来摆渡。”
“可不止你段忠明,我这太尉手中也一支水军也无呢。”
他现在掌得都是一群西北兵,不至于是旱鸭子,但都没打过水战。
黄河没有后世浑浊,但水势浩荡,艰难的被前拉后拽跳上船后,船板一荡,荀柔脚下一趔趄,差点就没站稳。
水军……全是烧钱的玩意儿,不止他现在建不起,东汉以来,逐渐负债的军费也承受不起,水师早不知废多少年,反正现在战略目标还用不着,就先搁着呗。
实在不行,再去找亲哥救济点,毕竟临海嘛,荀柔回身拉堂兄上船,毫无负担的想。
风陵渡口登船,一路风浪虽大,但风景也极为壮阔,山河景色秀丽,引人畅怀。
此处自西而来的渭水,汇于自北而下的黄河,自此滔滔大河,流经中原,养育万民,最后奔腾入海。
说是黄河命门,都不为过。
且两条流水,将黄河以北封得严严实实,唯有南岸可以通行,而黄河南面,除了一小段沿河浅滩,就是崇峻山岭,欲度关中,需得从山岭之间穿行,只需要处建一关隘,则关中东面无忧。
等等……这不就是潼关吗?
“潼关呢?”
荀柔忆起去年急驰陈仓,忽然现,并没有经过潼关,后来再至河东,也未曾注意……他记得三国演义有这地方的,曹操还和马打过一场,相当有名……不过,想来好像他这么些年,是没听过见过潼关……不会……还没修成吧?
那刚才……没有示警,他下意识捂了捂嘴……是了,没有献帝东迁,关中稳当,自然没有此处曹操和马的攻防,也就不会有曹操修建潼关。
他,真的改变了……
真切的意识到这一点,荀柔并没有感到放松或者欣喜,只是平淡,像一碗白饭一样平淡。
他的目光早已不在于此了。
“太尉,方才说什么?”
段煨殷切的问。
荀柔摇头,“无甚。”
既然没有,就算了,修建城池,好费人工的。
“此处地势险要,”
荀彧迎着河风向南望去,“北有黄河之险,南有崇山峻岭,只有羊肠小道,略容兵马,若在道中建起关城,确能保关中无忧。”
堂兄脸色苍白,声音也比往常低弱,荀柔飞快反应过来,伸手扶住他,“阿兄,可是晕船了?”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呕声,回头一看典韦跪在船边,把着船舷,把朝食的面条都倒河里了,别的船中兵士、百姓,也或有扑到、或有呕逆者,将近十一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