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说,让君先静观事态,绝非推脱之词,你先好好看看吧,圣人道,听其言观其行,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要冲动。”
荀柔弯起唇,微微一笑,就差把“你被人忽悠了”
,六个大字怼在盖勋脸上。
盖校尉脸色铁青,挥袖而去。
荀柔神色不动,站起身走向门口的兄长,“阿兄何来?”
“方才那位校尉这般离去,可否妥当?”
荀棐挑眉。
荀柔垂眸,终于忍不住气哼哼,“幸其人是这时候说话,在早两年,他如今坟头都长草了。这话他以为袁绍说的,曹操说的,别人也说的?”
“可你也不必如此,”
荀棐好笑的看向弟弟,“你旧年在颍川之时,不是颇善交友吗?怎么如今到了雒阳却成这样?与袁本初不和,又与这位新来校尉不善?”
“他说荀氏不过如此,阿兄,我不想与他善交。”
荀棐忍不住又笑,托起手中信匣,“文若来信。”
“文若阿兄?”
荀柔接过信匣打开,只看一眼顿时露出喜色
荀彧来信言辞颇简,只言一事他为颍川太守举为孝廉,不日将赴洛阳。
按信中所书时日,堂兄来京不过这几日间!
“又高兴了?”
荀棐轻笑。
“文若说他被郡中举孝廉,即将入京来,我如何不高兴?”
荀柔一挑眉。
“那就好,”
荀棐道,“我还想,我去北军,让谁来管你,正好文若就来了。”
“北军?”
“声射校尉,”
荀棐颠颠手中诏书,见弟弟露出古怪表情,“怎么?这有什么不妥?这可是二千石。”
“兄长可知,在你之前的声射校尉是谁?是马日磾,经学大家马融之孙。”
荀柔也没卖关子,“北军如今大不如前了。”
不是说经学士族不能出武将,只是马日磾本人,就是个文士,虽然这个文士如今继续升职,当太尉了。
在黄巾之时,英勇精锐的北军五校,如今已沦为勋贵子弟的跳板,早已废弛,再如曹操这般有武略的将领,都被编入新的西园八校,他都想象不出,给他哥剩下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
“放心,”
荀棐伸手按住弟弟肩膀,“你不是说当掌些兵权吗?这正是机会,要知道,虎贲营亦由声射校尉掌管,不过我并无军功,天子为何如此受职?”
“大概……”
荀柔用手抵着下颌,“这是奖励我同大将军关系断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