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产出的粮食的作用,是让百姓们看到了努力的希望,更是让百姓们对朝廷的信任增加了几分,因为朝廷在努力行动中。”
“可惜了,没有看到千龙吐水……”
“啪……”
“二哥,你打我做什么?”
“你小子该打!”
朱慈炯瞪了朱慈炤一眼:“你当千龙吐水是什么好事儿吗?一旦出现千龙吐水,那就证明大范围的大旱,受苦的就是百姓。
你刚才那话若是被劳作的百姓们听见,你少不得被骂几句,说话过过脑子。”
“我、我……”
朱慈炤支支吾吾的,脸色涨红。
一行人在官道上转悠了一个来时辰,和六波百姓聊了聊前些年朝廷赈灾的情况、耕三余一策略的收成和分配情况、这几年恢复民生的情况。
除了种的小麦、水稻、玉米等主粮外,一些坡地更是种上了果树,诸如黄橘、柿子、板栗、秋梨、冬桃等等。
以前这些东西不是不能种,只是种了也没有人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运不出去,
汉江倒是可以直入武昌,可问题是十月到次年四月是枯水期,浅滩裸露、黄金峡二十四险滩,水流急、礁石密,哪怕是小船一不小心就是船毁人亡。
周边几个县城这东西也不缺,供远大于求。
商人倒是可以收去做蜜饯,但做成之后的运输到江南之地,成本极高,倒是不如江南之地直接收了加工。
可如今不一样,蒸汽机的存在直接就解决了这个问题,收获后可以走嘉陵江抵达重庆,从重庆换蒸汽机大船直下江南,全程也就是七八天的事儿。
和三波过路的商队聊聊商税的事儿、官员和胥吏的办事儿效率、百姓们对货物的需求、行商、坐商有哪些需要朝廷改进的地方。
总之,一路走下来,得到的结果基本都是满意的。
又是三天后,车队进入平凉府的范围,沿途所见的场景与汉中府以南是两回事儿。
汉中府以南的地方一路走来山上、官道两侧的树木都是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百姓们虽然依旧过的有些紧巴巴的,但脸上却满是满足的笑容和对未来的期盼。
可这里入眼可见的依旧是有些荒凉,百姓们虽然不是瘦骨嶙峋,但也是面黄肌瘦,这本身就不正常。
且田地间满是百姓,百姓们用锄头、铁锹深深的插入土地中,然后将下面的土带起来,目测至少半尺来深。
铁锹带起的泥土被另一人打碎,然后睁着浑浊的眼睛,在碎土里伸手扒拉着找寻着什么。
旷野间没有欢声笑语,只有锄头刨土的窸窣声、百姓的低声叹气,人人面色愁苦。
朱慈炤看的有些好奇,正想去问问的时候被朱慈炯拉住了,朱慈炯扫了一眼地中的农夫后从马车中提了一个小篮子出来。
见两人顺着陇沟朝着自己,干活的几位几人停了下来,领头的老农用着方言问道:“后生,可是要问路?”
“大爷,我们是路过的,看你们在地里摸索着,有些好奇,就下来看看!”
朱慈炯快说了一句,将篮子递了过去:“给我们讲讲呗!”
“这是……秋梨?”
老农看着递过来的篮子中的东西,惊呼了起来:“这、这是给我们的?”
“当然,作为交换,您给我们讲讲你们在干啥,咋样?”
“当真?”
“当真!”
待朱慈炯确定后,老农接过了篮子,仔细的端详着篮子中的秋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