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祈恒摇头。
……
狗沟街,褚家大宅。
褚老从伏潭宫回来后,就杵着拐杖,站在大门口,像似在等谁,直到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回来,他原本沉静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狠狠拄了一下拐杖。
“逆子!”
青年回家的脚步一顿。
褚老瞪着眼睛怒吼道:“你去联盟粮铺工作了?!”
青年听到是关于这事,抿了抿唇,站在原地一言不,他确实去了,没什么好狡辩的。
褚老见他一副冥顽不灵的样子,咬着牙吼道:“还不跪下!”
青年二话不说,膝盖一弯,“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悔改之色。
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相反,他觉得是自家老爸太顽固了,现在已经不比从前了。
“我让你去安州市处理事情,你倒好,竟敢给我玩阳奉阴违那一套!”
褚老真是气得不行。
青年抬头:“老头儿,我找到一份正经工作,不好吗?”
褚老一口老血涌上头。
他抬手,一个嘴巴子狠狠抽过去,本就在纪尘晏那里憋了一肚子火气,此刻又被青年桀骜不驯的模样激怒,怒火翻涌下,这一巴掌是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啪!”
青年被扇得摔在地上。
他抬起红肿的脸,眼中是年轻气盛不服输的劲儿。
“老头儿!我现在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你要舔纪尘晏!自己去舔!我不想奉陪了!!”
青年扯着脖子怒吼。
褚老听到他如此目无尊长的话,气得浑身抖,然而还没开口说话,青年又继续说道:
“安州市有多少兄弟为了保住粮线牺牲了,纪爷呢?他在干嘛?!他有本事在北门叫嚣,我就不信他是真的怕了联盟部队!明明就他一句话的事儿,他却什么都没说!那么多人枉死!他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命贱,玩不起!”
褚老瞪着眼珠子,浑身气得颤抖,手指着青年怒骂。
“你以为联盟会平白无故让出利润来给你赚?!他们是想釜底抽薪,好彻底搬倒纪爷!你特么倒好,傻不愣登跑上去给人当枪使!还特么沾沾自喜!”
“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你倒戈去联盟,其他人会怎么想?什么样的老子教出什么样的儿子!!我特么多年的名誉和声望都被你这蠢货毁了!!”
褚老骂到痛心处,直接朝着青年狠狠踹了两脚。
“逆子!逆子!!”
青年被打得鼻孔蹿血,他紧紧攥着拳头,梗着脖子。
“你就念着从前与堡主打天下的光辉岁月!可现在不是从前了!现在把控伏潭的人是纪尘晏!他杀人如麻!根本不在乎兄弟们的命!我另寻出路有错吗?!”
“你有立场!我就没有吗?我就想活着而已!联盟怎么了?他们给我活路!我就给他们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