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张诚可就兴奋起来了,忙不迭地点头:“信啊,干嘛不信?咱当今圣上多厉害?那是聪明睿智、运筹千里、计谋卓绝、洞若观火、高瞻远瞩、无人能及!天上地下……”
张诚当场就沉浸式吹出来了一片彩虹屁,但就是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
可饶是如此。
道衍和尚还是立刻抓住了重点,打断了张诚的施法:“你对刚刚那两个人置之不理,放任自如是提前收到过上头的命令,换句话也就是说,小……陛下他们对这些商人的谋划和盘算,早已心知肚明,但放任不管?”
被打断了施法,张诚心里头似是还不大乐意,有些意兴阑珊地道:“应该是吧……陛下的心思,谁猜得准呢?”
然后吐槽了一句:“你这秃驴,真烦人。罢了罢了,这些都不重要,都回燕王府去就是了。”
见张诚这样,大抵也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朱棣一行人也只能交换了个眼神,闭了嘴,乖乖按照张诚所说,在锦衣卫的看押之下,先回了府。
……
“难不成……”
“那位神仙又给朱允熥出了什么主意和招法?”
看着张诚离开他们所在小院的背影,朱棣终于问出了心里憋了一路的问题。
这要是往常什么时候,有人跟他说什么「马上要有大灾大涝了,他却有法子让那些投机的商人挣不到钱,还能让他们倒亏出来」……朱棣高低得骂对方一句「傻逼」。
商人重利,他们手里头有囤粮,他们喜欢捂着自己手里的粮食等一个高价来卖——这其实也是他们的常规操作了。
可粮的确是在对方手里,他们油盐不进,怎么都不愿意拿出来,朝廷也没法子。经常经手处理赈灾事宜的人更是苦之久矣。
这个问题。
以往哪一次不是让人焦头烂额?
只是现在这话是从朱允熥嘴里传出来的,朱棣却不敢笃定地否认这个说法,即便听起来再荒唐——毕竟此前得到的教训也已经太多了……
道衍和尚沉默了片刻,随后便又只能无奈地道:“这……贫僧也不好说。”
至少他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说完。
道衍和尚怅然若失地暗暗叹了一口气。
因为他突然现,「不好说」这三个字儿……好像都快变成他的口头禅了!
或者也可以说,他现现在自己好像什么都把握不住了。
以前的他,可以成竹在胸,可以侃侃而谈、头头是道……而一切事情也都基本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现在的他,一问三不知,都快成傻逼了。
朱棣默默看了他一眼,提了口气欲言又止似是想要吐槽点什么,但终究还是把一肚子的槽给咽了下去——这槽吐出来了又咋样,该一问三不知的还是一问三不知。
或者说,他实在没法了,所以只能选择接受现状。
顿了顿,沉默了好一会儿,朱棣才再次开口聊起另外一件事:“还有一点,这个张诚,也怪怪的。”
而这一次。
注意到这处古怪的不止朱棣:“殿下说的是,和之前在午门外遇到的户部尚书秦逵、工部尚书傅友文一样的怪?”
朱棣点了点头:“嗯,他对朱允熥也很狂热。一说起朱允熥就开始自顾自地在那儿眉飞色舞地拍马屁,跟着魔了似的。他在哪个偏僻的巷子里,拍再多马屁,朱允熥又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