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笨!雨下久了有大涝啊!!”
这道声音虽是在责骂,可语气里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大涝好哇!大涝来了,赚钱的好时候也就来了!”
“嘿嘿嘿嘿嘿……”
墙壁另一侧传来了贪婪而奸诈的笑声。
那年轻的声音却有些不明所以地道:“大涝?赚钱?”
随后便听得他脑袋被拍了一下:“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大水能把一切都给冲没了!可任你是谁都是得吃饭的!真等到洪涝出来,粮食一个时辰一个价!”
“这样,你去调粮,我再去筹措些银两,趁当下粮价还没涨起来,囤多少都不算多!”
这人一听便是商场老手了,心眼子一转就把什么都想好了。
他那不经事的儿子却有些犹豫道:“可是这雨看起来好像小一些了,万一不洪涝……”
那人不以为意轻嗤一笑:“呵!往往是这种延绵不绝的雨,才是最好的!你只看头顶的乌云还没有散去,就知道不算完。”
“今年这场大财,差不离了!”
“这是你老子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
“做生意想要财,最重要的就是先于别人一步察觉到商机,真等洪涝的消息切切实实传来,你知道的,旁人也都知道了,赚谁的钱去?”
“这时候比的就是谁出手更快准狠!”
他兴奋的语气里还带着对儿子的语重心长,试图把他这份经商的经验传授给自己的儿子。
“哦……”
年轻的声音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句。
那人便迫不及待催促起来:“别哦了,现在正是该赶时间的时候,这事儿你连夜出去办!给老子好好办!”
紧接着,便是二人踏着水洼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朱高煦有些愤愤地吐槽道:“这些商人可真奸诈!真可恶!!难怪每次一听有什么灾什么难的,就光听人说买不到粮,就连借也是借不到粮的。”
“合着全是这群人捂在口袋里等着财!”
刚刚那人在教儿子,讲得详细,倒是连朱高煦都听明白了。
他心里固然对朱允熥那边又怕又气的,可在这些事情上,他们的立场却是一致的。
朝廷面对这种天灾有朝廷的难。
作为他们自己地盘的北平也不可能一直无灾无祸——这种难,地方上都会碰到。
而他们作为当地藩王,也常常要处理面对,他听过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