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宫里那位陛下都已经知道了?”
“若是宫里的陛下什么都知道了,你这可是叫欺君之罪呀!”
清宁师太越呢喃思忖着,眉头便拧得愈紧了起来,徐妙锦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姑娘了,今日这小太监突如其来的拜访……让她也不得不慌了神。
只是她转念一想。
又觉得这里头透着些许怪异:「如果说是宫里那位知道了此事,又何必让一个小太监乔装打扮成小厮来此?直接一道宣召或是降罪的圣旨传来不也就是了么?古怪,这事儿十分古怪。」
她沉吟思索了好一会儿。
愣是想不明白到底为甚会这么古怪,只能暂且撇开这些思绪,若有所思地道:“也好在你刚好被辉祖带回去了……事情倒也不一定无法转圜。”
想到这里。
清宁师太连庵门都没关上,便匆匆转身朝里走去,将自己方才遭遇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写了一封信,寻了一个年轻的比丘尼吩咐道:“快,把这信送到魏国公府去。”
……
“回家去了!?”
正在醉月楼喝着茶、听着外面台上老者说书,对这个消息却是大为意外,完全没有料到。
小太监如实回报道:“回陛下的话,净月庵的清宁师太亲口说的,说是余缈姑娘前两天回家去了。”
朱允熥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
小太监不明所以,他还能不知道么?
徐妙锦这小丫头离家出走都多久了,一天到晚生怕一不小心被家里人给逮回去、不得不被送到宫里来给自己这个「荒唐任性的昏君」当嫔妃。
这么长时间都坚持下来了,会自己跑回家去?
再说了,自己和徐妙锦既算是朋友一场、也算是师徒一场的,就算这丫头回去,多少也一定会给自己秦淮河畔那间大宅子那边送个信儿,递个话什么的,绝不会一声不吭才是。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马三宝道:“徐辉祖如今是不是也在京中?”
马三宝思索了片刻,立刻应声道:“回陛下的话,上个月锦衣卫有消息说北元降将阿鲁帖木儿、乃儿不花别有所图,陛下便在不久之前让魏国公将其抓捕,押解进京,前几日刚到的,这会儿魏国公人还在国公府呢。”
朱允熥有些无奈地轻笑了一下:“这不对头了嘛,这小丫头怕是被徐辉祖逮回家去了。”
马三宝点了点头道:“怕是如此,这还真是赶不巧了,要不奴婢去国公府走一趟,把许三姑娘请来?”
朱允熥摆了摆手:“罢了,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回宫去吧,你去徐辉祖府上传旨,直接让她带着他的好妹子进宫来见朕便是了。这醉月楼里老是在说《射雕》的内容,朕来来回回都听了三遍了。”
说起来,受众最多的,终归还是最通俗易懂、扣人心弦的剧情小说,所以大堂里的客人也都爱反复让说书先生讲,朱允熥也是有些无奈。不过这也的确证明朱允熥在上面加连载小说的操作的确具有巨大的宣传效果。
马三宝呵呵一笑,夸赞道:“这还不是亏了陛下您文采斐然、才思敏捷嘛,随意说点什么,再让人替您润色润色,便足以令天下百姓津津乐道了。”
“就你喜欢嘴贫。”
朱允熥淡笑着吐槽了一句,随后缓缓站起身来道:“回宫去吧。”
马三宝嘿嘿一笑,转头看向另一边的赵峰,微微点头致意,一副操碎了心的样子叮嘱道:“咱家还得去魏国公府传旨,赵大人便劳烦小心护陛下回宫去吧。”
赵峰道:“公公放心,此乃下官分内之事尔。”
三人这才一起出了醉月楼,朱允熥坐车马朝皇宫的方向而去,马三宝则转头去了魏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