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兴凑到独孤弋阳身边,语气谄媚。
“谁让你走了?”
魏长乐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如冰线般缠绕住独孤弋阳的脚步。
他目光锁定鬼面白衣的身影,一字一顿:“独孤弋阳,你这是要临阵脱逃么?”
“临阵脱逃?”
独孤弋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笑声嘶哑却充满得意,“哈哈哈……魏长乐,你是失心疯了,还是被吓破了胆?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现在是谁的阵?谁需要逃?”
他竟真的停下脚步,转身,迎着魏长乐的目光,再次缓步上前,直至两人相距不足五尺。
“怎么?”
独孤弋阳歪了歪头,姿态轻佻,“你还想用你手里那把破刀,砍死我不成?用你这二十个监察院的走狗,还有你河东魏氏满门老小的性命,给我陪葬?”
两人之间,呼吸可闻。
众目睽睽之下,魏长乐缓缓抬手,将一直握在手中的横刀,“咔”
一声轻响,归入腰畔鞘中。
“这就对了!”
独孤弋阳怪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胜利者的施舍与嘲弄,“识时务者为俊杰,孺子可教!”
他得寸进尺,竟又向前凑近,几乎要贴到魏长乐身前,微微偏头,将嘴唇靠近魏长乐的耳畔。
“对了,你不是想替那些贱婢讨公道么?以后,我还会继续练下去,需要更多的元阴……她们很便宜,命,更贱。就像田边的杂草,割了一茬,很快又会长出新的一茬……”
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湿冷黏腻,钻进耳膜。
“我取用她们,就像取用猪狗牛羊,天经地义!”
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极致的冷漠、对生命的蔑视、对罪恶的坦然,以及对自身权势无法无天的笃信。
说完,他志得意满地微微后仰身体,期待从魏长乐脸上看到愤怒的扭曲、绝望的崩溃,或是无可奈何的灰败。
然而,他看到的,只是一张平静得令人心寒的脸。
魏长乐的嘴角,甚至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浅、极淡的弧度。
一个没有任何温度,仿佛万古冰川核心凝结出的冰花般的微笑。
“你说的对。”
魏长乐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平稳,“笑到最后的,才是胜者。”
话音落下的刹那,魏长乐的双手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没有那湛蓝色水影流光的闪现。
就在独孤弋阳那得意而怨毒的表情尚未完全展开、意识还停留在嘲弄对方的层面时,那双稳定、曾握刀斩敌的手,如同潜伏已久的蛟龙出渊,又似雷霆击穿云层,快得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模糊成两道残影!
左手,如钢钩铁钳,一把死死攥住了独孤弋阳的右肩胛骨,扣住了骨缝!
右手,同时如法炮制,牢牢扣住了独孤弋阳的左胯骨,同样精准狠戾!
“呃……?”
独孤弋阳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愕与茫然。
肩胯处传来的剧痛和那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让他脑中一片空白,他甚至没明白生了什么,只下意识地出一声短促的疑问。
“你。。。。。?”
第二个字尚未出口。
天旋地转!
魏长乐腰腹核心骤然力,脊柱如大龙起伏,全身筋骨爆出噼啪轻响!
雄浑霸烈的狮罡之力再无保留,如同火山喷,江河决堤,尽数灌注于双臂之上!
他竟将独孤弋阳整个身躯,如同抡起一个轻飘飘的草囊,又似挥舞一柄沉重的陌刀,猛然高举过顶!
“啊!!你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