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桧一脸稀奇:“我却从未听说过什么‘美人醉’。潇湘馆我也常去,从未有人给我上过此酒。大将军,莫不是记错了名字?”
“绝不可能。”
窦冲摆手,语气笃定,“三弟,你作证,我是否记错了?”
魏长乐点头,神色坦然:“确是‘美人醉’。只是当晚饮后,只觉入喉清冽,并无太特别之处。若非大哥今日提起,我都快忘了这酒。”
“所以说你还不是真正的好酒之人。”
窦冲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盯着空杯,“你这酒也不差,但总觉差些劲头。饮过‘美人醉’后,别的酒都显得寡淡了。说来奇怪,那酒后劲绵长,第二日醒来,竟觉神清气爽,仿佛……仿佛年轻了几岁。”
王桧眼中精光一闪,随即笑道:“大将军,此事交给我。我对潇湘馆熟得很,回头亲自去问明‘美人醉’的来源。届时给您送一车到府上。”
“哈哈哈,那便有劳了!”
窦冲大喜,举杯敬王桧。
一杯酒下肚,他才环顾四周,仿佛憋着秘密不吐不快,低声道:“不瞒你们,我近日有桩大喜事,到时少不得摆宴。若在那之前能得些‘美人醉’,宴上拿出来,可是大大长脸!”
“大喜事?”
魏长乐顺势问道,身体微微前倾,“可是嫂子有喜了?”
窦冲翻了个白眼:“非是家事。”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周围无人,才压低声音道:“此处无外人,我只对你二人说。但在旨意下达前,万不可泄露半个字。太后常告诫我,事未成定局前,纵是板上钉钉,也不可轻易张扬。我并非炫耀,只是视你们为兄弟,无需隐瞒。”
王桧正色道:“能让大将军如此欢喜,定非寻常之事。放心,今夜之言,绝不外传。”
“再过几日,宫里便有旨意。”
窦冲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右虎贲卫大将军嫪荀将卸任,由我接替其职!”
魏长乐神色平静,王桧却惊得手中的酒杯晃了晃,酒液险些洒出:“当真……当真?”
“太后亲口所言,岂能有假?”
窦冲略有不悦,眉头皱起,“王桧,莫非你觉得我不配坐这位子?”
“绝非此意!”
王桧忙道,放下酒杯,拱手作礼,“大将军,我只是没想到……”
他也四下望了望,压低声音,“南衙北司,北司军装备向来精于南衙卫。唯独左右虎贲卫,装备不逊北司军。且朝野皆知,南衙八卫中最能打的便是左右虎贲卫。北司六军任何一支拉出来,都未必是右虎贲卫的对手。”
“正是如此。”
窦冲不无得意,挺直了腰背,“除虎贲卫与左右威卫,其他兵马我还真看不上。我是边关回来的将领,要带就带最好的兵!”
“大将军,虎贲卫素来掌握在独孤家手中。”
王桧皱眉,言辞谨慎,“左虎贲卫由独孤泰直领,嫪荀更是独孤家死党,谁不知他对独孤氏忠心耿耿?嫪家昔年是独孤氏家将出身,至今嫪荀仍自视为独孤氏家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