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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9章（第1页）

混沌虚空被两股极致力量撕扯得支离破碎。

吞灵始祖延伸出的万千漆黑触手，裹挟着吞噬大道的本源之力，如同灭世狂潮，席卷四方。

每一根触手都能轻易碾碎星辰、崩裂位面，所过之处，混沌气流被吞噬一空，只留下令人窒息的绝对黑暗。

始祖虚影猩红的眼眸中满是暴戾，它沉睡万古，刚被献祭唤醒，便接连遭遇大阵被毁、族人被屠、虚影被阻，怒火早已焚烧至极致。

“蝼蚁！你真以为踏入无量境，便可与我抗衡？”

“我乃吞噬大道本身，诸天万物，皆为我食！”

咆哮声震彻混沌，虚空成片塌陷，无数空间碎片乱流四射。

触手瞬间笼罩赵卓周身所有方位，封锁每一条退路，要将他彻底缠绕、吞噬，连带着他的无量本源，一同化为自身养料。

阵外诸天疆域，无数生灵心有所感，纷纷跪地祈祷。

东线大营的玄甲灵军将士，更是紧握兵器，心神紧绷，遥遥望向混沌深处，为他们的统帅担忧。

赵卓立于虚空，衣袍猎猎，周身混沌光晕流转。

面对遮天蔽日的吞噬触手，他没有后退半步。

突破无量境后，他已不执于任何单一大道，国运、灵能、吞噬，万道皆可为己所用。

始祖的吞噬之力，在旁人眼中是灭顶之灾，在他看来，不过是可引动、可化解、可同化的规则之力。

“吞噬大道，并非你一人独有。”

“你以吞噬为恶，我以万道为衡。”

“今日便让你看清，何为真正的大道之巅。”

话音落下，赵卓缓缓抬手。

没有狂暴的攻势，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股温润却无比厚重的无量气息，缓缓扩散开来。

这股气息所过之处，狂暴的吞噬触手骤然一滞。

原本疯狂吞噬一切的漆黑之力，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更诡异的是，部分触手顶端的吞噬本源，竟开始微微颤动，顺着气息的牵引，缓缓倒转，被一点点同化、吸收。

吞灵始祖瞳孔骤缩。

“你竟敢炼化我的吞噬本源？！”

“放肆！这是大道本源，岂是你能触碰的！”

它怒不可遏，猛地催动全部虚影力量，万千触手同时收紧，要将赵卓生生勒碎。

可无论它如何力，触手都无法再靠近赵卓半分。

赵卓周身仿佛形成了一片万道平衡领域，吞噬之力入内，便会被瞬间拆解、消融，恶念被净化，狂暴被抚平，纯粹的本源力量则被他缓缓吸纳，融入自身大道之中。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以吞噬之力，反哺自身万道。

这便是无量境的恐怖之处——不被任何大道束缚，反而能驾驭万道。

“你所谓的本源，在我面前，不过是寻常力量罢了。”

赵卓脚步轻踏，身形缓缓向前。

每一步落下，混沌便重归平稳，塌陷的虚空缓缓修复，乱流平息，黑暗被驱散。

他每前进一步，吞灵始祖的触手便崩断一根，吞噬气息便衰弱一分。

不过数步之间，万千漆黑触手已然崩碎大半，化为点点黑光消散在混沌之中。

吞灵始祖虚影开始微微晃动，气息急剧衰弱。

它这道虚影，本就是依靠亿域献祭之力与吞噬本源凝聚而成，如今本源不断被赵卓同化、崩碎，虚影自然难以维持。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是万古始祖，我是大道化身，我怎么会输给你一个新晋无量……”

始祖虚影出不甘的嘶吼，猩红眼眸中闪过一丝疯狂。

它知道，若是虚影在此被击溃，想要再次凝聚、降临诸天，便要再等一个万古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