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
庞昱连连摆手,那个汗滴的呀,要老子做牛郎,有没有搞错!
邹熙芸白他一眼,耐着性子解释道:“花魁大赛最初举办时,参赛的各家姑娘鱼龙混杂。经常大赛还没有开始,便已弄出诸多事端,甚至还有对结果不满意,赛后寻衅报复的事情发生。大赛的组织者于是想了个办法,规定任何参赛地青楼楚馆都需寻一名家业丰厚少年公子、或者在朝官员作保,方可参与大赛的角逐。”
言及此处邹熙芸忽然一顿,光异采涟涟,投往晴朗的蓝天,锁定空中一朵冉冉飘飞、自由自在地白云。半晌才喃喃自语的道:“青楼里的姑娘们大多都想往牛郎织女的故事,希望能够早一天脱苦海,找到一个像牛郎这样钟情的男人作为自己的归宿而肯冒着风险为青楼担保的这些少年公子,几乎也都是能够理解姑娘们的苦楚、感怀姑娘们的身世,体贴、关心她们地有情人,所以大家也就众口一至的把这些少年公子称作牛郎了。”
“哦——原来如此,哀其不幸,识其疾苦,慰其欢情的少年公子。这就是牛郎啊。”
庞昱摸着鼻子。恍然大悟,心想那不四哥昨儿还和大宋朝最有名的牛郎、平生最爱流连青楼、给青楼姑娘作词的柳三变斗了一场么。那是不是都该叫我牛郎杀手了。啊呸,这什么跟什么啊!
“牛郎的存在,最初自然是要他们为赛事期间各青楼楚馆的行为负责,后来大赛日渐规范,担保人的作用也就渐渐不存在了,反而各参赛的青楼楚馆都能以请到京中名望最高、权势最重地少年公子做她们的牛郎为荣,一来代表这些公子看好她们,增加姑娘们夺魁的人气,二来也可以借助牛郎的权势、声望,慑服某些别有居心、妄图赛后独霸他家姑娘的坏人。”
“那不就是和捧角差不多?”
“公子这么理解也成。”
“明白了明白了,还是熙芸你说得清楚,琴伊那边求了我老半天,可是又不好好解释,我也不好意思问,哈哈哈哈——”
庞昱一边笑一边吹,嘴巴上还大占便宜
,打定主意要和邹熙芸谈条件,不把神仙姐姐的事问清,别想我做你的牛郎。
“公子又说笑了。”
邹熙芸浅浅颦眉,明显是震惊于他的无耻,不过因为轻纱遮住了玉容,更多的鄙夷没有显现出来罢了。
“说笑,没有啊?”
四哥一脸地茫然,表情非常无辜。
邹熙芸凤眸睇他一眼:“京里几家有名青楼地的担保人,每一年京里地公子大少都能抢破头,可是唯独绿绮轩,不用争,也没有人敢争。”
“那是啊。我家侯爷做牛郎,哪个不开眼的敢抢。”
“可惜这个人不是安乐侯。”
“不会吧,你可别欺负我新入太师府,不知道以前的事啊。”
庞昱挑挑眉毛,厚着脸皮的又朝她挨近两步“我家侯爷对南宫大家是仰慕已久滴。这如果被别地什么鸟人捷足先登了,他会善罢甘休么。你可别告诉我是赵允弼,就这丫的我家早看他不顺眼了,就愁没机会整他呢,要是他敢”
“赵允弼也想争的,不过没胆。”
“那不就结了,除了我家侯爷,谁有这能耐”
“这个人,安乐侯等闲也是不会去招惹的。”
庞昱嬉皮笑脸的状态倏地一收。
“京里有这样的少年公子?我怎么不知。”
“这个人很淡泊名利。金钱、权利、地位等等一切让人疯狂地东西,在他眼里犹如粪土,所以任何出风头的地方都不会看到他的影子。扬名立万的事情他是能避则避甚至,甚至,很多姑娘只是见过他的面,对他一见倾心,却根本不知道自己魂牵梦绕的男人究竟是谁。”
邹熙芸眼睛里波光流动,像在诉说一个童话般的动人故事“如果说南宫琴伊是全京里狂蜂浪蝶垂涎的美梦,那么他,就是每一个深闺怨妇绮思中的情郎。每一个怀春少女梦中地王子,也是每一个有资格做丈母娘的妇人心目中最佳的女婿!”
“他是谁!?”
庞昱一万个不相信京城里会有邹熙芸形容地这种少年公子。
他决定,问个究竟。
但是邹熙芸先开口了。
“你知道,白衣卿相是谁么?”
“江南柳永,前天下第一才子呗。”
四哥特意加了个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