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记下了。”
宗斯年速记能力不错,基本梁栋话音一落,他就能同时停笔。
“住的地方您有什么要求吗?”
宗斯年又问了一句。
“这个,咱们州里通常都是怎么安排的?”
梁栋反问道。
“按照省委规定,咱们滇南各市都有党政领导干部周转房,梁书记是异地调入,满足使用周转房的相关规定,可申请正厅级领导干部120平方米的标准。”
宗斯年回答道。
“我就一个孤家寡人,不带家属,住这么大房子纯属浪费。这样吧,就在招待所给我弄一间,哦不,弄两间,我和司机一人一间。我们两个单身汉没时间操持家务,住在招待所反而方便一些。”
梁栋对宗斯年道。
“好的,梁书记,我记下了。您还有什么需要我安排的吗?”
宗斯年又问。
梁栋想了想,摆手道:
“暂时就这样吧。”
宗斯言指了指门外:
“那我先出去,一会儿带人过来把这里卫生打扫打扫。”
“不用,”
梁栋指着旁边的周鹏,“我跟他两个人自己动手就行了。”
“这怎么能行呢?咋能让您亲自动手呢?”
宗斯言连忙道。
“没关系,我刚来这里,反正也没什么事,权当活动手脚了。”
梁栋笑着道。
宗斯言见梁栋态度坚决,就告辞离去。
不过,没走两分钟,又提着拖把,走了进来,加入了梁栋和周鹏的大扫除活动之中。
梁栋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跟宗斯年一样,初来乍到的梁栋也不希望俩人之间有什么隔阂,就把责任归咎到了自己身上。
宗斯年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这个新书记怎么跟传言的不太一样?
梁栋迟迟不到任,州里早已小道消息满天飞。
传言最多的就是新书记年少得志,后台深不可测,因此作风也就比较霸道,人称‘梁屠夫’,倒在他手下的各级官员,数不胜数!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但外表俊朗,眼神清澈,更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无论如何都跟‘梁屠夫’的绰号不沾边啊?
宗斯年暂时收起满心的疑惑,一抬手,做出有请的姿势:
“梁书记,我的办公室就在前面,要不您先去我那里坐坐?您对办公室有什么要求,跟我说说,我这就帮您安排。”
“赵书记的办公室在哪儿?”
梁栋口中的‘赵书记’,是他的前任,赵德海。
赵德海在景川只干了不到一年,就被省纪委带走了。
在梁栋之前,四年时间,景川换了四个州委书记,一死一病两落马,平均一年一个。
赵德海被带走后,滇南省委也曾在省内物色了几个人选,可那几个人选一听说要到景川,无一例外,都找各种理由推脱。
当然,对于组织任命,体制里的人都必须无条件服从,但通常情况下,组织也不会这么不近人情,通常都会提前征询任命对象的意见。
要是人家不愿意,带着情绪赴任,肯定会不利于工作的开展。
在体制里,就没有不想提拔的人。
可景川州委书记这个位置就像被人施了魔咒,凡是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就没有能够善终的。
如此一来,这个位置就算诱惑再大,也没人敢再以身试险。
但有一个人例外。
这个人就是景川自治州州长曹鼎。
曹鼎对这个位置本来是志在必得的。
只是算来算去,没算到会从燕京那边空降过来一个梁栋。
“赵书记的办公室就在最里面。”
宗斯年指着楼道东边回答道。
“带我去看看吧。”
梁栋说着,就正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