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有榕怒道:
“保山,大哥人都不在了,八一身为他唯一的儿子,不但没有守在他身边,而且还要阻挠他的丧事,你觉得这样合适吗?大哥这辈子不管走到哪里,都是风风光光,排排场场,如今他走了,你们却要偷偷摸摸就把他的葬礼给办了,如果大哥泉下有知,肯定不会原谅你们的!”
盛有榕说完,看了一眼身边几个人,那几个人就开始七嘴八舌地数落起盛八一的不是来。
过了一会儿,盛有榕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就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他接着道:
“保山,你也是跟了大哥多年的老人了,大哥是什么脾气,你比谁都清楚。尤其是在经商之道和处世之道这方两个面,大哥始终都信奉八个字——诚信至上,以义制利!不管是经商还是做人,大哥始终都把‘诚信’二字挂在嘴边,如今他人不在了,你们却要秘不丧,这难道不是妥妥的失信行为吗?”
盛保山鼓起勇气道:
“二哥,要是现在就公布大哥去世的消息,会影响集团股价,集团股价要是出了问题,咱们在渭城的那个项目恐怕就悬了……”
盛有榕有些不耐烦地说:
“你懂什么?咱们本着对股东负责任的态度,必须如实公布大哥不在的消息,这也是大哥最为推崇的‘诚信至上’的一种体现。”
说着,他大手一挥,又不容易质疑地接着道: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这就成立治丧委员会,布讣告,把大哥去世的消息公布出去!”
盛有榕要干什么,盛保山肯定是拦不住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偷偷给盛八一打了个电话。
盛八一接到盛保山的电话后,立刻就找到了梁栋,对他道:
“梁省长,有个情况需要当面向你汇报一下。”
梁栋点了点头:
“咱们之间,就不用客套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盛八一眼睛一红,眼泪就开始打转儿。
他揉了揉眼睛,道:
“我父亲不在了……”
梁栋本来是坐在那里的,一听到盛八一这话,他一下子从椅子里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盛总不在了?”
盛八一点头道:
“今天早上的事……”
梁栋咧着嘴,呆愣愣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然后安慰了盛八一一句:
“八一,节哀!”
安慰完盛八一,梁栋紧接着又道:
“八一,你父亲的去世的消息,最好不要在这几天公布……”
盛八一道: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而且也安排下去了。可是,我那个二叔带着我们家里的几个长辈,专程跑去了燕京,确定我父亲是不是真的不在了。他要去医院见我父亲的遗体,没人能拦得住他,可在他确定我父亲已经走了后,就闹着要成立治丧委员会,并公布消息……”
梁栋怒道:
“这不是纯粹添乱吗?你家里那些长辈难道就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难道他们就没有盼着‘盛世’好?”
盛八一道:
“我二叔忽悠人最有一套,他们肯定都是被我二叔忽悠了!”